不知怎么的,厲墨堯心里忽地浮現出蘇清歡今天早上的樣子。
女孩素衣清面,連口紅都沒有涂一個,卻仍舊是容色傾城,唯獨兩彎黛眉間籠罩著淡淡的憂郁,再加上脖子上的傷痕,讓人看著心生憐惜。
厲墨堯曾經設想過蘇清歡再看到他的場面,可能像以前一樣要么崩潰到近乎歇斯底里,要么便是淚眼婆娑哭著用眼神控訴自己。
但男人沒想到的是,蘇清歡現如今卻可以坦坦蕩蕩地跟厲子浩侃侃而談,反而對他視而不見了。
……
厲墨堯原以為自己內心不會對這個他當做棄子的前未婚妻有任何觸動,只是想到早上被小狐貍的忽視的感受,卻在男人心底生出一顆小小的尖刺來。
厲墨堯薄唇微抿,心中有些不悅。
而厲子浩卻早就習慣了自己哥哥這張常年低氣壓的冰塊臉,青年興致昂揚地抬起頭,話語間不乏得意之色。
“哎呀,哥,你居然就這樣把女孩子送給你的甜品扔了?那你也太不解風-情了。女孩子的心意,那可是很珍貴的。”
厲子浩越想越是覺得歡喜。
但兄弟倆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其實都是同一人。
吃了蘇清歡那頓飯后,厲子浩忍不住就想,自己到底該怎么回饋小狐貍這一飯之恩。
自己只是幫她提了一次行李而已,實在算不上什么大的幫助。
“哥,你知道A城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動嗎?最好是文藝一些的。”
以前厲子浩從來不喜歡附庸風雅,但是他看了一下小狐貍這幾天的朋友圈,發的都是一些看上去頗為高雅冷僻的東西。
甚至還有古琴。
厲子浩小時候,倒是學過古琴,但是他長大后就技藝生疏了,也不打算用這個去跟小狐貍交流,以免在有好感的人面前露怯。
厲墨堯皺了皺眉。
“你什么時候會對文藝的東西感興趣了?你那位新歡,喜歡這種?”
“咳,你別說新歡這種詞,感覺有點侮辱她了,說朋友更合適吧。”
“……”
厲墨堯還從來沒看到厲子浩會出來為一個女子辯解。
看得出來,這次自己這個雙胞胎弟弟似乎對他的發展對象還多了一絲尊重。
不過厲子浩身邊的女人換得比翻書還快,厲墨堯并不認為,厲子浩會能一直維持眼下興致勃勃的狀態。
西裝革履的男人淡淡地瞟了厲子浩一眼。
“剛好這幾天法國名畫家弗蘭克要在A城舉辦一場私人畫展,你那個新……朋友如果對這個感興趣,你就帶她去看吧。”
“喏,票給你。”
厲墨堯隨手從口袋中取出兩張畫展的邀請函來。
這是厲墨堯生意場上合作的一位法國合作商送的,不過厲墨堯對這種興趣并不大,他若是真的去,更大的目的也是為了促成合作。
哪里是像厲子浩這種花花公子,滿心只想著風花雪月。
……
厲子浩聞言眼瞳一亮,立刻便忙不迭地要了過來。
“哥,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
有那么夸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