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看到蘇父的名字,心中便不免厭惡不已。
這個老不死的家伙萬年都不聯系自己,現在這種關頭卻給她來打電話了,她都猜得出來,到底蘇父是為了什么非要打擾她的安寧。
“不接嗎?”
厲子浩看到小狐貍那眉心微蹙的樣子,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其實以前厲子浩對蘇清歡沒有任何好感的時候,就知道厲家世交的蘇家到底有多偏疼蘇惜兒這個小女兒,蘇父的確做得太不地道了一些。
尤其是在逼死了蘇清歡的母親后,竟然還能這般明晃晃的偏心眼。
……
“接這種電話做什么?還打擾我們吃火鍋的雅興。”
小狐貍不以為然地好厲子浩挑了挑眉,而后繼續漫不經心地拿出長筷子,夾了一個剛下鍋不久的蝦滑。
那蝦滑被那熱氣騰騰的辣油一燙,一看便知道入喉到底是什么滋味。
厲子浩下意識地想要拉住蘇清歡,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蘇清歡越是云淡風輕的樣子,他的心尖卻越是心疼起來。
要經歷過什么事情,才能在這種時候,還能平靜地笑著吃蝦滑?
那個人畢竟不是旁人,而是蘇清歡血濃于水的父親。
這天底下,沒有哪個人生來就不想要父親的寵愛的吧?
就連厲子浩,從小到大就感覺到了,自己不是被當厲家繼承人教養的那個,他的確擁有了旁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可是比起厲墨堯,卻還是差得太多太多。
人們說厲墨堯,稱贊他是年少有為,矜貴優雅的商業精英,而說起厲子浩,卻只能打著哈哈,說羨慕厲子浩的瀟灑。
……
騰騰的霧氣從辣油鍋泛出來,讓女孩纖秀的眉眼,仿佛都氤氳上了一層似泣非泣的霧氣。
她真的絲毫不傷心,絲毫不在乎嗎?
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就有情感,也許傷得多了,開始騙自己,寧可不要在乎了。
一時之間,厲子浩心中越發的心疼起來,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別吃了,我知道你傷心,如果你想哭,我可以做個安靜的聽眾陪著你,也可以借個肩膀給你,你要嗎?”
男人說著,甚至還主動地停了筷子,憂心忡忡地望著她,仿佛小狐貍是什么易碎的琉璃娃娃似的。
“???”
這廝到底在說什么?
小狐貍正嘗著那顆蝦滑,只覺得鮮香麻辣,霸道勁爽,因為太辣了,她離辣鍋又近,眼中才會泛出生理性的淚霧。
哪能想到,厲子浩這個萬花叢中過的海王,居然還能腦補出她是小白花楚楚可憐的戲碼。
小狐貍一時之間啞然失笑,她看得出厲子浩這個借肩膀的舉動倒不是想要占自己便宜,而是真的為她心疼了。
小狐貍微微一笑,頓時揶揄道。
“誰說我要哭了?我開心的很呢,你不能吃辣的話,還有些蝦滑就放在清湯鍋里吧,被高湯煮一煮,味道也會很不錯的。”
說著,小狐貍便主動站起身,去夠那盤離她頗遠的生蝦滑。
女孩纖長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出行云流水般的弧度,因為起身,有部分乍然垂散在厲子浩腿邊的,此刻也迤邐抽離,絲質衣裳婆娑的質感,令厲子浩心中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