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聽八卦是人的天性,哪怕修真之人也不例外。
很快就有茶攤的客人驚訝出聲。
“什么?你說的是江北的秦家嗎?”
“就是江北的秦家呀!不然還有哪個秦家?!”
一時之間,一個做勁裝短打打扮的年輕男子唏噓道。
“秦老爺子這些年一直沒突破金丹,秦家也沒落了,他膝下可就是這么一個當做心肝寶貝的兒子,誰能想到為了護送一個極陰之體的女爐鼎而已,竟然就糟了魔教妖人的毒手呢!”
眾人一聽到還牽扯到極陰之體的極品鼎爐,討論的不由得更熱烈了。
“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爐鼎?那可難得了!我聽說玄清宗的若虛仙尊恰好是純陽之身,又苦于烈火煎熬許久,他們秦家難道是想將那女子給若虛仙尊送個人情嗎?”
“是啊,只可惜想不到,極陰之體的魅力這么大,中途還出現了劫掠爐鼎的妖人,還殺了秦家小公子!”
“秦家小公子是叫秦一凡吧?!我以前還見過那秦小公子,修為在年輕一輩中雖然不算多上乘,但生得真是風流倜儻,令人動心啊,誰能想到這么輕易就死了呢!”
“是啊!魔修膽子也太大了些!將秦家得罪死倒也罷了,若是惹來正道第一宗門玄清宗出手,那魔教妖人只怕慘咯!”
“咳!魔修本就罪惡滔天,要怪就怪那極陰之體的女子,惹來那么多人垂涎,偏偏還害了秦家小公子,真是紅顏禍水一個!”
……
小狐貍正在自斟自飲,此刻聽到那些人議論秦家的事情,她眸色一沉,倏然就拿起身前的烏金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八仙桌。
“你們這些小輩,說話未免也太偏頗了,那女子明明才是最無辜的那個,恰好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無形中招惹那么多歹人覬覦,難道是她自愿的嗎?”
眾人一時之間驚了,先前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都不見小狐貍出聲,誰知道有人鄙薄了那凡人女子兩句,她就站出來說話了。
他們還以為,像蘇清歡這么丑陋的老妖婆,就算是年輕的時候膚色沒有現在病態,身軀也不似如今枯瘦,但總該是個嫉妒美人的丑女一個。
怎么還會幫那個爐鼎說話呢?!
要知道,但凡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就沒有丑陋的,還有秦家的下人說,那女子雖然有缺陷無法入道,但以凡人之軀,也可比肩修真界的第一美人碧波仙子了。
這樣的絕色,不是紅顏禍水又是什么?!
……
之前嘲笑蘇清歡長得太丑的兩個年輕小輩,此刻倒是學乖覺了,他們總覺得蘇清歡身上透露著一種不好得罪的世外高人氣息,很快就上來笑瞇瞇地給蘇清歡奉茶。
“……老婆婆,別動那么大的肝火啊,來,喝喝茶,消消氣,他們也就隨意一說的。”
“而且那女爐鼎也算是倒了大霉了,本來都能去玄清宗侍奉若虛仙尊了,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誰能想到好死不死地被魔修擄走了呢?”
“……是啊,也是她命中無福,估計等秦家和玄清宗的人找到那女子的時候,她也沒有伺候若虛仙尊的機會了。”
這兩個小輩前面說的還是人話,但是扯到凌若虛的時候,蘇清歡的臉色一下子就冷沉下來。
就凌若虛那種虛偽之輩?
侍奉他還是福分?
騙鬼去吧!
……
那兩個小輩正要給蘇清歡奉茶,本來蘇清歡都要伸手去接了,卻忽地又縮了回去。
年輕小輩頓時不明所以,他們摸了摸鼻子。
“婆婆,難道我們說錯話了嗎?”
這些看客當然不會想到,眼前這丑若羅剎的老婆婆,就是他們口中的絕色禍水,更不會料到哪里讓小狐貍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