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雷劫將至,小狐貍神色微凜,那張丑絕人寰的老臉因為這眼神,竟莫名顯出幾分堅毅來,看上去不再有之前那般怪模怪樣了。
而在場的天冥宗弟子看到小狐貍先后煉化了左右護法的魂魄,又還當著他們的面要破丹結嬰了,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能徒手將上千顆上品靈石化為齏粉吸收靈氣,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觸發發階雷劫,這老婆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前,前輩……您既然要渡劫,不如讓我們退開一些吧,或者……或者前輩能否將元嬰雷劫引渡到更遠的地方,也免得傷及無辜。”
眼看著那些弟子戰戰兢兢地跪在自己身前,小狐貍唇角勾出一絲諷笑。
“你們這種人,也能算得上無辜?!”
天冥宗的弟子雖然早就猜到小狐貍會說這種話,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在場之人無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薄唇翕動幾下,偏偏還無法反駁。
……
有個膽子大的女弟子咬了咬牙,忽地就雙膝跪地,雙眸灼灼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渴望。
“前輩難道就不好奇為什么您滅殺了天冥宗兩位護法,我們宗主卻為什么還沒有出現嗎?”
“噗……”
索性天邊雷劫還沒有劈下,蘇清歡閑極無聊地勾起頰邊一縷發絲。
“這有什么難猜的,龍北野若不是有什么事情遠走他鄉了,就是暫時封閉了五感閉關了,你們說,是前者,還是后者呢?”
“……”
那個原本想靠出賣龍北野音訊來換得一線生機的女弟子,當場面色慘白。
“前輩英明,是晚輩自作聰明了。”
小狐貍笑瞇瞇地抬起那女弟子的臉,她指尖蒼白枯瘦,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做這種動作時,卻在這平和瘦削的外表下,隱隱彰顯著無比強勢的力量。
“你也知道自己在自作聰明嗎?就算你們閉口不言,老身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說出真相。就譬如真言咒,又譬如更惡毒的……搜魂……”
小狐貍在提到搜魂的時候,蓄意將音量放輕了些。
但是在場都是修士,哪個不是耳聰目明的主,他們嚇得兩股戰戰,有的修士甚至忍不住伏倒在地,生怕這一幕慘劇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被小狐貍指尖勾著下巴的年輕女修,看到小狐貍那張又老又丑的臉靠得那般近,不知道為什么,她心臟卻忽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老婆婆,看著面目猙獰,然而一雙眸子,卻像是浩瀚星河般,那般澄澈明亮,只是因為旁人看到小狐貍的第一眼,往往就覺得丑到慘不忍睹,哪里會去細細端詳蘇清歡的眼眸生得如何。
……
年輕女修莫名紅了紅臉,她強自鎮定著心神,對著蘇清歡堅毅地道。
“晚輩相信前輩不會對我做這樣惡毒的事的!看前輩之前以自身氣機渡化那些招魂幡中的冤魂,晚輩就相信,前輩除了至情至性之外,更是一位大善人!”
“噢,我是大善人?”
小狐貍笑瞇瞇地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有一天會在一個天冥宗的女魔修中聽到這樣的贊美。
“既然我是大善人,那豈不是更該懲惡揚善?”
小狐貍說著,倏然松開了自己攫著那年輕女修的手。
那年輕女修感覺到那鉗制自己的靈力消失了,她心中更是篤定蘇清歡不會隨意殺人,有了這一絲期盼后,那年輕女修頓時以頭搶地。
“前輩容稟,晚輩名為蘇小玉,本是被天冥宗擄來的無辜人士,到了天冥宗后,晚輩也不曾助紂為虐過,一直伺機潛逃卻尋不到法門,如今前輩來臨,小玉才有了一線生機!”
“天冥宗宗門內大多數門徒惡事做盡,的確該殺,但是也不乏像晚輩這樣的可憐人士,我們不曾作惡,還望前輩能看在這份堅持上,對晚輩寬恕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