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直白的圖樣,完全突破了凌若虛的想象。
年輕男女交頸如鴛鴦,仿佛再也分割不開。
自古以來只有女子才該做這些瑣碎小事,男子漢大丈夫若不是識文斷字,通達仕途,便該橫刀立馬,颯踏天下,怎么可能像個小女子一樣沉溺于針線之間呢?
其實凌若虛也不愛女紅,只是想到兩人成婚,覺得親手縫兩個荷包特別有意義才做了這件事。
此刻被青梅揭穿,凌若虛更是鬧了個大紅臉,他下意識地否認。
“怎么可能是我縫的,我堂堂男兒……咳,清歡,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見凌若虛還別扭地不想承認,小狐貍莞爾一笑,她伸出手點了下凌若虛的額頭。
“哎呀,誰說我不要了?這可是你的一片真心,我怎么能輕易辜負?”
當然不可輕易辜負,她要重重地踩上去,狠狠踐踏。
……
小狐貍笑得意味深長,卻已經拿過那兩個繡著合歡花的衿纓,到柜臺前找到剪刀,將自己幾縷發絲剪下,而后又剪下凌若虛的幾縷發絲,分別將它們纏繞,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荷包中。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若虛,這可是你一直最期盼的?現在我成全你,你歡喜嗎?”
少女低聲輕嚀,她將一只荷包遞入凌若虛手中,雙眸燦然流光。
凌若虛怔怔地接過荷包,只覺得醉倒在青梅的眼波里……
【一小時后替換】
等凌若虛忙完了成婚典禮上需要準備的事情,快馬加鞭從都城趕回靈山縣的時候,已經距離大婚只有一天了。
而靈山縣也有成親前一天不允許新郎新娘相見的舊俗,只是凌若虛想到青梅姣美的面孔,再也按捺不住悸動的心。
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是這十數天的分離。
即使再過一天兩人就要成親了,凌若虛也想要現在就見到蘇清歡。
什么成親典禮前一天新人不得相見,在凌若虛看來,那分明就是陳規陋俗。
凌若虛親自捧著縫制好的新娘喜服,巴巴地朝蘇清歡所住的藥鋪趕了過去。
小狐貍家貧,雖然不至于到家徒四壁的地步,但是卻沒有額外的宅院的,都是住在藥鋪后聯通的一個小院子內。
這兩天為了準備婚禮的事情,小狐貍在藥鋪上也對外掛了個暫不接待的牌子。
不過她心仁,如果是人命關天的緊急病患,小狐貍還是會給他們抓藥救治一下。
……
凌若虛捧著喜服,心中十分激動。
而小狐貍像是與他心有靈犀一般,即使今天并沒有需要問診的緊急病患,她也一身淡雅的棉布襦裙,就坐在紫藤花樹下乘涼。
陽光燦烈,紫藤花綻放得如夢似幻,而一身素色襦裙的年輕醫女俏生生地枕著胳膊,哪怕只露出半個側臉,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人比花嬌,莫過于此。
……
朝夕合歡,幸毋相忘。
白衣青年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寓意夫妻恩愛一世的花朵,最終卻成為兩人相離相分的證明。
瘋瘋癲癲的道士
天生道體!
長樂無極!
凌若虛看著花樹下的美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