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虛心中說不出的慌張,他原先以為青梅要去京城給太子治療心疾就已經夠讓他擔憂,誰能想到就連一個瘋瘋癲癲的白發老頭也要過來跟他搶人!
凌若虛拉著小狐貍的手,幾乎是十分不痛快地對著那白發老者怒斥道。
“走走走!這里不歡迎你!如果不是看在你兩鬢斑白的份上,我就要讓我的家丁抄家伙過來趕人了!”
那白發老者半點也不懼怕,反而傲然地一笑。
“無知小兒,你眼皮子太淺,不要耽誤了別人姑娘家的前程!”
還真別說,此刻那看起來有些瘋癲的老者認真起來,雙眸竟然炯炯有神,行為舉止之間,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神秘氣質。
他將手中的碗盞放在地上,而后又對著蘇清歡循循善誘道。
“小姑娘,你旁邊這個男子,雖然生得一副好相貌,但不過是空有一副美貌皮囊而已,在修真界,什么美男子不是唾手可得?你可要好好思慮清楚了。”
“哪怕你無心情愛,你既然行醫救人,那更該去修仙才對,今后你隨手煉制一副靈丹,便可生死人,肉白骨!”
“明日才是你大婚之日,你要是后悔了,明日寅時就在這紫藤花樹下等我,老朽帶你問道長生!什么凡俗情愛,什么男婚女嫁,怎么能比得上與天爭命來得痛快!”
……
小狐貍像是被這一席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似的,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動良久,竟是什么話也沒能說出口。
而那白發老者看到蘇清歡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了然她已經動搖了,于是便哈哈一笑,捋著胡須遠去了。
凌若虛看到蘇清歡怔怔地望著那老者離開的背影,心里竟然像是被一根細針扎到了一樣,說不出的疼痛。
白衣青年再也受不住這刺痛,他幾乎是憤憤不平地按著小狐貍的肩膀,對她低斥道。
“清歡,難道你真的被那江湖術士蠱惑了嗎?他們那種人,根本就是為了騙錢的!他若是真的修仙問道,又怎么可能要像個凡人一樣來討水喝?”
凌若虛一想到那老頭先前嘲諷他的樣子,心中就暗恨不已。
但凌若虛并非是難受于別人貶低自己,而是怕蘇清歡會真的聽信讒言,拋棄他遠去。
……
小狐貍被凌若虛晃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不過看到凌若虛眼里的脆弱與擔憂,小狐貍又覺得快意極了。
她一點點將白衣青年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下來。
“若虛,你知道嗎?在你眼中那個白發老者是騙子,可是他真的說對了一點,我的確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
“……”
凌若虛臉色一白,他幾乎是迅速地否認道。
“那又怎么樣?你是靈山縣這一帶出名的美人,又擅長給人治病,你的生辰八字,只怕也有人早就暗暗打聽過罷?”
蘇清歡低垂下眼睫,有些神思不屬地搖搖頭。
“不,你說錯了,哪怕是你,也只知道是我的生辰是哪一天,怎么會知道我還是陰時出生的呢?那個白發老者,的確有幾分手段。”
說著,小狐貍眸光就飄向了那被白發老者放在地上的水碗,那青花瓷的紋樣如此熟悉,分明就是她店里早前購置的,絕不可能是什么障眼法。
“……”
凌若虛順著小狐貍的眸光,望見了蘇清歡的視線所及是那只自己先前盛水的碗,白衣青年的臉色,頃刻間又白了幾分。
他的臉煞白如雪,就連手指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清歡,就算那人真有幾分本事,難道你就相信生死人肉白骨這種神話嗎?若是修真真的這般輕易,歷代帝王將相只怕早就去修仙了,又怎么會輪到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
“還是你已經被他動搖了,決心拋下我,一人問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