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233嘖嘖稱奇，小狐貍倒是半點不意外，她眸光閑散地朝下方的凌若虛瞥了一眼。
“你不懂，他這是把我當精神寄托了。”
現在的凌若虛無依無靠，父母雙亡，還有秦父這樣一個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的仇人，他若是不求著她，能求誰去？
彼時真實世界里的凌若虛嫌棄原主姿態卑微，不懂得自尊自重幾個字怎么寫，結果輪到他自己，倒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吶，只有說別人的時候，才是最高高在上的。
真輪到自己遭遇這些破事，那是半點姿態和驕傲都沒有了。
……
凌若虛與小狐貍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心臟跳得極快，幾乎要迫切地躍出喉嚨，然而即使青年再怎么激動，卻也看得出來，小狐貍神色很寡淡。
那個白衣黑發的無情仙子，正淡漠地在半空中望著他，仿佛他與旁邊的一株草木，或者是一捧泥土都沒有半分區別。
凌若虛的那種狂熱與悸動，忽地就如被澆了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他冥冥中一直在尋找的人，好似對他沒有半分感覺。
任是誰都會覺得挫敗的。
凌若虛咬了咬牙，忽地又不甘地道。
“難道仙尊不愿收留若虛嗎？”
他用的不是在下，也不是凌某，而是若虛，從始至終，他都渴望靠近她，拉近兩個人之間那如無形天塹般的距離。
……
莫說是小狐貍，就連氣得怒發沖冠的秦父，都看出來了凌若虛居心不良。
秦父見蘇清歡默然無聲，以為小狐貍不愿意收留凌若虛這個賤胚，他哈哈大笑道。
“凌若虛，你堂堂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腆著臉說出侍奉仙君，自請仙君垂憐這種話？你當你是秦樓楚館中的小倌嗎？真是不知羞-恥！”
“……”
小狐貍聽到秦父那“不知羞-恥”的四個字，差點就笑噴了。
這是真實世界里凌若虛曾經對原主的呵斥，小狐貍端著架子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沒想到第三人就已經幫她原樣奉還了。
不得不說，這個千里江山圖營造出的幻境，還是在非常盡心盡力地幫她還原原主曾經遭受過的待遇的。
……
小狐貍看戲看得樂不可支，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這種樣子旁人做來或許很欠打。
但是她生得雪膚花貌，素色的寬袍廣袖隨著微風獵獵作響，哪怕她不說話只是站在云端，也憑空給人仙氣縹緲的感覺。
……
秦父見自己罵凌若虛那幾句，蘇清歡居然毫無表示，他內心不由得竊喜，自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地決定凌若虛的去留。
秦父很是激動地揚起頭，朝蘇清歡恭恭敬敬地懇求道。
“清歡仙尊，在下是江北秦家的家主，曾經一時糊涂收留了凌若虛這個孽障，在下和犬子對凌若虛不薄，但是誰料這孽障卻天生歹毒，為了一點小事就在今日將我兒殘忍殺害。”
“可憐犬子在凌若虛被秦家收留后，對他一直不薄，臨死還失去了身為男兒的尊嚴，秦某身為人父，如何能忍？所以懇求清歡仙尊，能讓我把凌若虛這個孽障帶走！”
“他這樣黑心腸的小畜-生，就算留在了仙君身邊，只怕也是養虎為患，遲早會反噬到仙君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