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虛站在蘇清歡身側,青年樣子狼狽極了,可是在心上人面前,凌若虛還是不想失了自尊,甚至有些自欺欺人地低著臉,不想讓蘇清歡看到自己血痕累累的樣子。
他實在太弱了,不僅沒有站在蘇清歡身旁保護她的實力,甚至就連護住自己都不行。
凌若虛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他不甘地對蘇清歡道。
“仙尊,這幾個外門弟子恃強凌弱,他們連一個不能引氣入體的凡人都能欺侮,仙尊如何能相信他們的話?您可不要被他們蒙蔽了。”
凌若虛甚至有一絲苦口婆心,他不是看不出蘇清歡不待見他,但是那也不意味著,他能接受蘇清歡被別人蠱惑。
……
當然,這些都是凌若虛單方面的煩惱而已。
但凡凌若虛跳出戀愛腦的濾鏡,就明白蘇清歡真的只是單方面地瞧不起他,一個能修行到元嬰仙君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單純?
而那幾個外門弟子本來對著蘇清歡還有幾分心虛,此刻看到凌若虛這么怨恨地望著他們,自然氣得惡人先告狀。
“仙尊!您這爐鼎到底怎么說話的?弟子們最是崇敬仙尊了,就算我們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會敢在仙尊面前扯謊啊。”
有了人開頭控訴,剩下幾個也立刻憤憤不平地道。
“就是啊,仙尊目光如鏡,都是凌若虛出言不遜,我們才動手教訓了他。”
“這個爐鼎太過分了,他先前還仗著是仙尊的人,口口聲聲威脅我們,硬要說我們霸占了云橋不讓他過去。”
“可是仙尊明鑒,這個云橋明明這么寬,凌若虛若是真的想要過去,又同我們有什么相干?”
凌若虛沒想到那幾個外門弟子竟然不要臉到了這種程度,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如今竟然還能把自己摘得這么干凈!
凌若虛那張狼狽的俊容此刻面色發白,他下意識地朝蘇清歡看去,心里懇求著她能信他,可是蘇清歡卻還是看也沒朝他看一眼,目光始終不咸不淡地打量著那幾個外門弟子。
“噢,是嗎?”
而那幾個外門弟子,也因為小狐貍的注視,一個兩個都面紅耳赤,活像個沒見過女人的愣頭青似的。
當他們驚鴻一瞥掃過那個身前白衣女子時,就不得不放輕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驚為天人的美麗。
而且明明蘇清歡穿的是一身寬寬大大、同其他弟子別無二致的道袍,可是裹在她身上,卻讓人忍不住遐想起來,這下面到底藏著怎樣曼妙的風光。
有一個膽子大的,甚至脫口而出。
“仙君,您真好看……”
“噗……不必你們說,本君自己也知道。”
因為那些人答非所問,小狐貍莞爾失笑,她負手而立,神色慵懶而勾人。
世人都喜歡稱頌美而不自知的懵懂天真,但小狐貍偏偏要美而自知。
……
那個大著膽子表白陳情的外門弟子根本沒想到,小狐貍居然是這樣個平易近人的反應。
他以為蘇清歡會怒或者惱,甚至要懲治他們出言不遜,沒想到卻是如此的平靜。
難怪世人都說,玄清宗滄瀾峰的清歡仙尊,看似溫柔多情,實則最是無情,沒人能走近她的心。
那弟子咬了咬牙,忽地就壯著膽子道。
“仙君,弟子是放鶴坪的張劍南,弟子不才,但是聽聞仙君最喜歡凡間的一些小吃食,弟子修仙之前,父母均是廚子出身,弟子耳濡目染也會一些,也許弟子可以伺候好仙君的一飲一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