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是什么,已經不用再多說,它的偉大幾乎是世人皆知,但是這么沉重而又笨拙的父愛,卻十分容易讓人誤解。
回想起剛才,很多人在旁邊的指指點點,李毅知道為什么那個孩子那么難受了。
他不是在為自己的父親罵自己而難受,而是在為父親難受,因為自己的爸爸對自己有多好,這群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緩緩嘆了口氣,李毅莫名的鼻子一酸,李豐年那會兒不也一樣嗎?
那次是一個晚上,自己和魏三炮他們出去在錄像廳玩到了半夜才回來,回來之后就看到李豐年坐在自己家門口的樓梯上,身邊放著一袋子水果,還有一些調料之類的,看到自己之后,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渾身上下都無力,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什么。
原來李豐年其實晚上七點多就到了,不過那會兒徐清楠是夜班,所以李豐年沒有鑰匙,進不去房門,就坐在樓梯上面等著,等著等著,就累的睡著了,直到晚上的十點多自己回來的之后,其實李豐年早就醒了,不過就是擔心兒子,下樓找了好幾圈,去了不少棋牌室都沒找到自己,這才剛剛回來。
自己那會兒不懂事,嘲笑李豐年坐在樓梯上面都能睡著,直到后來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豐年對自己的愛,同樣也是笨拙沉重并且無聲的,天底下的父親,都是一樣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還要用這樣的方法嗎?”
聽到李毅的話,男人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或許吧,我希望我兒子能和他媽媽一起過,那樣起碼不用為了一日三餐和學費的事情擔心,我現在還欠著銀行三千塊錢,一個月也就是賺個一百塊錢,這還算是生意好的時候了……”
“這樣下去,我怕孩子跟著我,連飯都吃不上了……”
這男人之前是開廠子的,開的還是服裝廠,那么是不是可以在這方面幫助他一下?
記得在江南市紡織廠那邊,自己還算是有點兒人脈的,有一個叫做馬全的廠長,是在李毅的幫助下這才坐在了這個位子上,紡織廠的老廠長這邊還欠著一個人情,這看起來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李毅笑著說道:“我在江南市紡織廠那邊還算是有點兒人脈,既然你開過廠子,不如去那里試一試怎么樣?至于你的兒子,考初中的時候,讓他考到江南市去,我有辦法找找人,你要是想好了,就打我的電話!”
一邊說著,李毅從懷里面取出來了一張名片,遞給了這個中年人,男人愣了一下,確認不是在做夢之后,這才接過了名片,這上面的電話號碼是北華商貿公司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接電話的人應該是大楚。
男人下意識的說道:“真的沒問題嗎?”
李毅點了點頭,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道:“打完這個電話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江北市這邊反正你也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不如換一個城市,帶著你的兒子重新生活!”
男人的眼神之中,好像再次出現了光亮,這一年多實在是太苦了,天知道看著自己兒子和自己一起連飯都吃不飽的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李毅左右看了看,徐清楠正在和那個孩子聊著什么,兩個人看上去挺開心的樣子,于是隱蔽的從錢包里面拿出了三百塊錢,遞給了男人,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聽我的,收下錢帶著你的兒子去吃點好的,下定決心了就去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