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克晚上的天氣,已經有點兒深秋的味道了,倒是不經常下雨,所以很干爽,秋風陣陣的,李毅身上是一件去年買的大衣,布料上乘,既然有錢了,那當然不能和之前一樣,一件軍大衣就對付了。
虎子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棉襖,可以看出來這件棉襖其實有點兒年頭了,甚至還有一些個縫補上去的痕跡,這就讓李毅更加奇怪了。
“你這件衣服,是有來頭的吧?”
虎子在前面走著,拎著一個大手電筒,這種手電讓人感覺十分厚重,而且發出來的光也不一般,足以照亮一整個大廳了。
畢竟庫房是廠房改成的,不少,燈光雖然經常開著,但場地開闊,不打燈的話根本就看不清楚。
聽到了李毅的話,虎子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說道:“我媽親手給我做的,穿了四年多了,舒服,暖和,不想就這么扔了。”
隨后,虎子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媽去年走了,癌癥。”
緩緩嘆了口氣,李毅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什么都沒說。
這就可以理解為什么虎子會穿著這么一件衣服了。
虎子有些奇怪,一般人這種情況下不都會說什么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嗎?
怎么面前這個生面孔的年輕人卻是什么都不說?
李毅察覺到虎子有點奇怪的反應,轉頭看了看他,說道:“是不是好奇,為什么我不說什么節哀順變之類的話?”
虎子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李毅看著今晚星星茫茫多的夜空,說道:“人走了,那就是走了,還不讓身邊的人傷心一下嗎?什么下輩子好好享福之類的話,最難聽。”
“先不去說人有沒有下一輩子,就算是有,那這輩子都沒能好好活著,談什么下一輩子?”
虎子愣了半晌之后,眼眶有點兒濕潤,沒錯,這句話說的真是再對也沒有了。
李毅苦笑著說道:“之前也有人說什么先苦口甜,說先把苦吃完了,就能吃到甜的了,但是你吃苦就是吃苦,就只是吃苦,和甜有什么關系?”
虎子抹了一把臉,說道:“李大哥,你為啥要和我說這些?”
李毅轉頭看了虎子一眼,說道:“你覺得現在的日子苦不苦?”
虎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現在有吃有喝,飽暖都不用愁,一個月還能存下來不少錢,這樣的日子怎么會苦呢?比起以前風餐露宿,吃飽了這一頓不知道下一頓在哪兒的日子,其實好多了。
李毅聞言點了點頭,仔細端詳了一下虎子眼神之中閃爍著的光芒之后,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管虎子有沒有在印章上面動手腳的嫌疑,反正他現在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真的很清澈。
那么另外一個人,自然而然嫌疑就最大了。
“你對大圣怎么看?”
虎子聽到這個名字,看了看李毅,然后無奈的說道:“背后說人家,我感覺不太好。”
李毅笑著說道:“我就是隨口這么一問,聽馬鵬說你們兩個可是他的心腹啊,下半夜我就回去睡覺了,也見不到,你應該和他很熟悉吧?就當是隨便問問了!”
虎子聞言嘆了口氣,說道:“大圣這個人,做事挺認真的,比我強不少,而且腦子轉得快,比我強,我自認為是比不上的,但是我和他其實不怎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