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酒,其實原本不應該被放在這里的,但是這是一份人情,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
簡單的解釋了兩句之后,蔣隨也就不再多說什么,李毅也明智的沒有追問,看來這瓶酒不是以為價錢而放在這里的,是因為這是一份人情。
也就是說,這瓶酒具有一定程度的紀念意義。
往后看去,幾乎全都是葡萄酒,什么酒莊的都有,奇怪的是也不是按照價錢分的,更不是按照年份分類的,而是更像隨意擺放的。
對于一個好酒的收藏家來說,這種情況還真的是很罕見……似乎是看出了李毅的想法,蔣隨笑著說道:“這些酒,其實是我按照得來的難度高低還有欠下的人情大小,擺放的,對我來說,價值和年份在人情面前,還是要讓一讓的,比如我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有錢人,一個是家庭有點兒困難的窮人,有錢人給我一百塊錢,和這個窮人給我一百塊錢,看上去價值是差不多的,事實上這里面卻是天差地別。”
李毅聞言頓時恍然,原來是這么個道理,“那這瓶羅曼尼康帝,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聞言,蔣隨緩緩嘆了口氣,隨后說道:“這瓶酒是我的一個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我的這個朋友是個外國人,早年家里面是開鐘表店的,因為我經常去他家看手表,所以就認識了。”
“后來他家里面因為遇到了很多競爭對手的針對,不得不舉家搬遷到瑞士去,臨走之前收拾家當的時候,找到了兩瓶酒,就是我手上的這瓶羅曼尼康帝,其中一瓶是72年的,這瓶是80年的,他知道我喜歡喝酒,于是就去酒莊找我,結果那會兒我已經回國了。”
頓了頓之后,蔣隨繼續說道:“我也沒想到,他為了送兩瓶酒給我,獨自一個人坐上了來龍國的飛機,將這兩瓶酒不遠千里送到了我的面前,而且什么都沒要,轉身就離開了。”
聽到這里,李毅頓時明白這瓶酒的價值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把這瓶酒送出來?以后去見你那個朋友的時候,一起喝了,不是更好嗎?你也知道這次拍賣會得到的錢,都會捐給災區的那些窮苦人家吧?”
蔣隨聞言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那個朋友,兩年前去找他的時候,他家里人說他因為車禍去世了,臨走之前說了,可惜沒能和我喝一次酒,對我來說,72年的這瓶酒,我是打算永遠留下來的,80年的這瓶,也是希望借助你的手,也算是間接地讓我的朋友在離去之后,做點兒好事兒吧,幫助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貧苦人,原本就是他的性格。”
緩緩嘆了口氣,李毅明白了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只感覺眼前的這瓶酒,讓人有些舍不得拿走了。
“要不然換一瓶吧,歸根結底只是一個慈善晚會而已,用不著這么珍貴的酒!”
聽到這句話,蔣隨笑了笑,說道:“有你這句話,以后來找我喝酒,我請你喝個夠!”
隨后他看了看這瓶酒,說道:“還是拿走吧,畢竟我話都說出來了,說出去的話就像是開了瓶的酒,不喝不行!”
湯綏拍了拍李毅的肩膀之后,從蔣隨的手里面接過了這瓶酒,笑著說道:“放心吧,你的這個朋友,知道了他的酒竟然還可以幫助一些有需要的人,我相信他會很開心的!”
蔣隨擺了擺手,說道:“這么說其實也就是圖一個問心無愧而已,人都沒了,說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