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校長笑瞇瞇的說道：“你也會累嗎？這么年輕，有些時候都讓人忘了你的年紀了，怎么感覺有些時候你說話的神色，和我這個歲數的人差不多呢？”
李毅笑著說道：“不然我能說什么？看過一些書，記住了一些道理，用來和自己的生活一一印證，得出來的結果相差無幾，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有些不同了，人不能一直都保持著二十多歲的心態吧？”
譚校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著身邊這個年輕人，突然開口問道：“這些年走過不少路？見過不少人？”
李毅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的確，見過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小女孩，自己和母親一起生活，雖然看著很苦，但是這個孩子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幾年過去，已經可以和同齡的孩子們一樣，一起上學了。”
“見過一個小鎮上沒了父親的孩子，學習成績不錯，未來的出路將會很好，雖然也會半夜偷偷抹眼淚，可是到底不會讓自己的母親失望，不會怪自己的父親。”
這些事兒從李毅的嘴里面說出來，給人一種十分平淡的感覺，不過譚校長當然可以聽出來，李毅說的應該都是真正親眼見過的事情。
“像是李長春這樣的人，其實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很多，自己生活過得都不算怎么如意，卻還愿意去幫助別人，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被同化吧。”
白胡子校長點了點頭，說道：“說得好啊，你大學不會是哲學系畢業的吧？”
李毅聞言頓時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就沒上過大學，說實話挺遺憾的，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吧。”
李毅居然沒上過大學？那確實讓人感覺挺意外的，不過身邊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創造一些意外了，發生在李毅身上的意外，再意外也不算是意外了。
孩子們的合唱練的很不錯，不過李毅發現了一個問題，每當閑暇休息的時候，總有一個孩子自己坐在臺階上，是一個小丫頭，看上去七歲左右，但是比身邊的人矮不少，其他的孩子們都是三三兩兩的，就只有這個孩子，是自己孤身一個人。
“譚校長，那個孩子是什么情況？坐在講臺邊上的那個？”
老校長看了看這個孩子，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叫陸媛媛，是個好孩子，父親因為防衛過當，進去了，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現在是她奶奶帶著她，挺不容易的，可能在這些孩子的認知里面，陸媛媛的父親讓他們感覺很嚇人吧，所以打從入學的時候開始，這孩子就沒有什么朋友。”
李毅緩緩點了點頭，這孩子在講臺邊疊紙飛機，疊的很認真，看得出來手法有些生疏，一個七歲的孩子，被身邊的所有小伙伴們孤立的時候，都在想什么呢？
李毅很好奇，于是這站起了身來，向著這個孩子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譚校長并沒有阻止，而是想看看李毅會怎么說，怎么做。
來到了這個小姑娘的身邊之后，李毅笑著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抬起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陸媛媛，陸地的陸，媛媛的媛媛！”
李毅笑了笑，說道：“為什么要疊紙飛機？能告訴我嗎？”
陸媛媛下意識的說道：“當然可以，因為我想讓它們飛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