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廊道盡頭處的窗子邊的吳浩和鄭培民俱都回頭望了過去,就看見,何巨洋和那個保鏢已經沿著安全門走進了步梯間里去,然后,“砰砰嗵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中間夾雜著吃痛的低哼聲。
鄭培民一陣愕然,隨后惱怒地道,“何巨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聊了?”
“他有聊的時間好像也并不多”,吳浩聳聳肩膀。
鄭培民皺眉上下打量著他,半晌,才吐出口長氣去,“看起來,你對他影響不小啊。”
他眼里有著說不出的狐疑,這小子,倒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讓素來高冷孤傲到連其他家的家主都可以不鳥的吳家大總管何巨洋,變成現在的這個德性?
“或許他原本就是這樣的,只不過和我接觸后,他不用繃著了,天性釋/放了”,吳浩哈哈笑道。
“不可理喻”,鄭培民搖了搖頭,心中有著巨/大的震憾。
這個小子,跟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家子弟都不一樣,完全巔覆了他對真正世家子弟的認知——要知道,那些真正的強大而隱秘的上位者家族所培養出來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玩世不恭,要么就是深沉內斂,要么就是平易近人,要么就是殘忍獰猛,但骨子里,都有一種天生上位者的逼人貴氣與傲氣。
可是這小子,完全飄乎不定,根本捕捉不到這種潛在的氣質,相反,他好像更接地氣,更具有親和力,好像腳下的泥土一樣,雖然平凡普通,卻自有另外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與他接觸起來,總感覺不用防備,好像慢慢地就能瓦解你的警惕。
這可真特么奇了怪了!
“鄭總,感謝你對我小妹的高抬貴手”,吳浩沒有理會鄭培民的那句話,而是微微一笑道。
不過表面上雖然云淡風輕,可是他心里清楚,鄭培民這個量級的人,跟以前所經歷的那些地方性的豪門望族,絕對是兩回事了。
無論是眼界、所掌握的資源、能力,等等方面,地方豪族的那些子弟跟這樣的人比起來,就算不是天差地別,差距也是巨/大的,所以,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必須要小心謹慎再小心謹慎,不能再以以往的經驗全盤套進去,那樣的話,最后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現在他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不過表面上,依舊是云淡風輕,不卑不亢,無論如何,不能讓對手摸到自己的底,那樣的話,可就是相當于把脖子送過去在人家刀下了。
要知道,高手過招,半點疏乎或大意都會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