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明樊現在沒心情在意是誰寫了這封遺書,他在意的只是遺書上的內容。
“若我周遠程不幸去世,特此將周家產業如下分配……”
“三兒子周德深兢兢業業,周家米國葡萄酒莊,以及國內六分之一周家產業分他打理。”
“二兒子周自得,雖說一概不管周家產業,若他愿意國內六分之一周家產業分他打理。”
“大兒子周明樊,盡管他做過不少錯事,但總歸是長子,國內三分之二周家產業分他打理。”
“……”
以下,則是有關周遠程私人財產的一些分配措施。
基本和周家產業分配大同小異,其中幾乎一半的周遠程個人財產都分配給了周明樊!
“這,這怎么會……”
周明樊看完整張遺囑之后,驚得瞳孔猛縮,臉上瞬間更是被不可置信之色占據。
“咳咳……看完了嗎?”
這時候,床上周明樊的聲音傳了過來:“要是看完了,說說你的感受。”
周明樊整個人一怵,腦子里先前的憤怒,此刻的驚詫……各種情緒一下子交織在了一起。
“我……”
周明樊滾動了一下有些發干的喉結,這才開口問出心頭的疑問:“爸,你既然已經將你遺囑分配好了,為什么剛才卻直接吩咐將周家產業全部交給周德深打理?”
“為什么?!”
周遠程反問一句,咧了咧嘴,搖頭道:“這事情難道不應該問你自己嗎?”
一時間,周遠程咧嘴的動作像是在無聲的苦笑,又像是無聲的哭泣。
“問,問我?!”
周明樊先是一愣,隨即心頭咯噔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他立刻腦中念頭閃過,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問道:“呵,呵呵……爸,你在說什么?我一點都不明白。”
“不明白嗎?!”
周遠程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悠悠問道:“明樊,我問你,我之前臥室的風水確實是你請先生擺設的聚福陣法?”
周明樊咽了口唾沫,索性裝傻到底,點點頭:“對,對啊……這事我不是之前就跟您說過嗎?”
“呵呵,行……”
周遠程眼中失望之色更甚,點頭繼續問道:“那我問你,老夫今日生死一線,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又是怎么回事?”
“這,這我也不清楚啊。”
周明樊背后一涼,依舊強行裝笑回道:“我原以為爸你變成這樣,是那姓劉的道士搞的鬼,所以今天才特意將他抓到了周家祖宅來!”
“結果誰知道,那姓劉的道士說是去找幫手,找來的竟然是何林那家伙!”
“爸,你知道何林吧?就是之前用奸計把我送到局子里那小子!”
“噢?!”
周遠程眼睛一瞇,腦海中閃過何林的面容:“原來那個小伙子竟然就是何林啊……”
“對對對!他肯定沒告訴您吧?”
說到這里,周明樊情緒明顯激動了幾分:“我就奇怪,那姓何一個開古玩店的怎么跟跳大神兒的混到了一起,原來那姓何的還跟周德深有深交!”
“爸,要是我沒猜錯,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周德深聯合姓何那小子和姓劉的道士,自導自演的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