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剛才你講的關于制藥步驟中,制藥分配比例的問題,我還是有些沒明白。”
制藥學院之內,方懷瑾剛講完課,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一道身影攔住了她。
這是個清瘦的高個子年輕人,看年紀似乎和方懷瑾一般大,并不是很稚嫩。
他有些不修邊幅,鼻梁上還架著一副老式厚重眼鏡,遮住了他半張臉。
似乎只一眼,根本看不清這人長什么樣子。
他比方懷瑾要高上一個頭,擋在她身前就像是一堵墻。
方懷瑾抬眸,只能看見他胸口別著的徽章,閃閃發亮的麥穗旁邊,刻印著持有者的名字:書清墨。
見到這個名字,方懷瑾的眼睛微微一亮。
這是一個十分獨特的新生,也是制藥學院破格錄取的。
他的制藥手法很獨特,歸類于傳統制藥,但跳過了其中步驟,卻可以成藥。
若是沒有葉歸嵐,這個新生會掛起一陣風。
凡是見過葉歸嵐制藥手法的制藥生們,都見怪不怪了。
方懷瑾在見到書清墨制藥手段的瞬間,莫名感覺到了親切,亂七八糟的制藥手段,有點胡來的藥品配比。
更為重要的是,他基礎藥理不是一般的差。
若是沒有葉歸嵐,只怕書清墨會被直接拒之門外,但有了葉歸嵐這尊大佛,誰也不敢小瞧手段別具一格的這類‘天才’。
自從葉歸嵐以那樣精彩的姿態贏得了制藥比賽,碾壓黑禁藥,制藥界已經有不少大佬悄悄嘗試過,模仿她的制藥。
結果可想而知,沒人成功,甚至至今都沒人能摸清楚其中門道。
在方懷瑾眼里,書清墨和葉歸嵐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她有點看到了當初師妹的樣子。
“哪里不懂?”
面對書清墨的請教,方懷瑾永遠保持著最包容的態度,不厭其煩,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里,你方才將的這部分,我不太理解。”
書清墨將書拿了出來,手指點了其中一段,方懷瑾看了看,“這里的知識點是和前一部分有關聯的,前一部分的你明白了嗎?”
書清墨搖搖頭,亂糟糟的頭發支棱的四處翹起,他探手推了推眼鏡,“那我再回去研究一下。”
“沒關系,我給你重新再講一遍。”
方懷瑾想了想,換了一種思路講解,書清墨站在那里靜靜聽著她的講解,時不時輕輕點頭。
“這樣,你明白了嗎?”
方懷瑾仰頭,勉強看見了他的臉。
“還是有些沒明白。”
似乎是為了配合她的高度,書清墨拉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雜亂的頭發往下垂,遮住了他的眼睛。
方懷瑾耐心的講解,沒有一絲煩躁,一遍又一遍。
“多謝方老師,我明白了。”
聽到這句話,方懷瑾忍不住笑了,她當初留在制藥學院的初衷便是如此,可以盡她所能,幫助到和師妹類似的制藥生們。
“明白就好,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
方懷瑾笑著開口,拿起書本走下講臺,身體一個不穩晃了一下,書清墨瞬間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方老師,沒事吧?”
他看上去清瘦,那只手卻非常有力,穩穩撐住了方懷瑾的身子。
“沒事,踩空了。”
方懷瑾說了一聲謝謝,身子微微退后了幾步,“馬上要階段性考試,你要多努力一下,別在基礎藥理上差太多。”
書清墨嗯了一聲,高瘦的個子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了教學樓。
“方老師,我聽說那位鼎鼎有名的葉歸嵐,當初藥理考試倒數第一,這是真的嗎?”
方懷瑾笑著點點頭,提到葉歸嵐,她總是有著收不回的笑意。
“她的藥理基礎,的確很差勁。”
走在旁邊的書清墨,黑眸透過眼睛微微垂著看她,看見了她揚起的嘴角。
他探手,推了推眼鏡。
“方老師,我以為你會說如果她藥理基礎好一些就更完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