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龍天然蒼老的背影，張帆忽然就有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那些零碎拼湊的畫面也全都印了出來。
記得小時候，父母去的早，幾乎是龍天然一手將他帶大，當時周圍的小孩沒人喜歡張帆，從沒人和他一起玩，只有龍天然放棄修煉的時間來陪他，經常就是從早陪到晚，不厭其煩。
當時，每到夜晚回家的時候，張帆就是這樣跟在龍天然的身后。
是那畫面仿佛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那以后沒多久，張帆就徹底失去了記憶。
走進屋子，龍天然示意他坐下，蒼老的目光里精光流轉。
“龍渠，記得你離開的時候才七八歲的樣子，我知道你恨我，也恨龍血家族。但這都是命，你我誰都改變不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野果子對嗎？當時就有一些村里的孩子來于你搶著吃，我警告了幾次他們不聽，最后我只好將整個村子的人都滅掉~”
張帆隱約記得倒是有這么回事：“龍血家族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此霸道不講道理。”
他笑了笑：“龍渠，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們家族是千年相傳，根脈穩固，從來你要的我都會給你，哪怕是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也在所不辭。只是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張帆說：“這就是你把我趕出家族的理由嗎？”
龍天然搖搖頭：“不說這個，那修羅石你可帶在身上？”
張帆點頭：“是。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修羅門都是你安排在夏國的對吧？”
龍天然眼神深邃起來：“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你把修羅石拿出來吧，我分一些真氣給你，你便能將修羅石內的十人徹底的吞噬了。”
“什么？”張帆吃了一驚，“你要讓我吞噬修羅石？那么里面的十個前輩怎么辦？”
龍天然搖頭一笑：“龍渠，你生來就是逆根。從來與修煉之道都是相背而馳，你在七歲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身上的殺戮之意！若是任由你發展，將來必定成為一方妖魔，只靠殺戮來提升修為，這是旁門左道，而你恰恰就必須走這一道。你現在若是想全身而退，那么就將修羅石當中的十人全都吞噬，那樣你才有資格回到龍血家族！”
張帆瞬間就愣住了，訥訥的說：“吞噬了修羅十人，那么他們不就是神魂俱滅了嗎？”
“沒錯，本來修羅十人就是為了龍血家族而服務的，當初我把修羅門下放到夏國也是為了你，你破開了修羅門，因享受這一切。只有這樣，家族才能承認你！”
這一刻，修羅石里安靜無比，沒有一人說話。
命運仿佛早就在修羅門成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沒有絲毫怨言。
張帆看著手中的修羅石，眼中泛起一絲漣漪。
過了一會，他猛然攥緊修羅石，大聲說：“不，修羅石的十人都是我的前輩，他們每人都是上古大拿，神魂無比珍貴，我怎能獨自侵吞神魂？”
龍天然一愣，他沒想到張帆會拒絕。
吞噬修羅石，對他來說，這是提高修為最好的捷徑了。
“龍渠，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快聽我的話將石頭融化到丹田處！我當初辛辛苦苦下放修羅門，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張帆的語氣更為堅定：“不，修羅門當中人人都是我的前輩，我敬重他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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