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公見陳義山如此認真,便也嚴肅了起來,說道:“刑天和九嬰分別是被軒轅氏和大羿殺死的,老朽身領男神班主,自然知道消息,是以洞悉他們的埋骨之處。至于說祝融、宇清、飛廉等被盤古鎖鎮的先天大神,老朽其實并不知道他們的下落,只是依據自己的所在,胡亂猜測他們大約也在附近。魯陀羅尼那惡賊是耐著性子,前前后后在昆侖虛周圍找了數百年,方才發掘了寥寥幾個而已。”
陳義山忙問道:“那你們可曾發現九天玄女娘娘的下落?”
東王公笑著指了指陳義山,道:“你這家伙,到底還是掛念著玄女!可惜啊,魯陀羅尼并沒有找到玄女的所在。但話說回來,也幸好沒有發現啊,不然,玄女多半也會遭到魯陀羅尼的毒手,被那惡賊拆解成零碎的。”
陳義山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彼時,晚輩曾經答應過玄女娘娘,當盤古大劫加于其身之后,一定會救她脫困。如今天地茫茫,下落杳杳,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她再度相逢啊。”
東王公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魯陀羅尼能找到祝融他們的下落,你就也能找到玄女的下落。”
陳義山“嗯”了一聲,道:“王公,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東王公道:“老朽還能有什么打算呢?如今這世道,早已經不是我們先天打神所能掌控乾坤的年代了。老弟,你告訴我羲皇的下落吧,我駕著我的八景神車,去捎上羲皇作伴同乘,云游四海也罷,周游列國也行,看看三千六百余年后的風土人情,也算是瀟灑自在。”
陳義山面露難色,道:“不是晚輩有意要瞞著王公,只是羲皇爺有過交待,他的下落,不可亂道。因為,羲皇爺只是從沉寂中醒了過來,還沒有脫困,仍在鎖鎮之中,并不得自由,消息若是泄露,唯恐不祥。”
東王公“哦”了一聲,悵然若失道:“老朽明白了。唉~~~不說就不說吧,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浩劫過后,情勢更易,誰還能信得過誰呢?老朽自己去四處快活,豈不更加自在?”
陳義山道:“王公如此灑脫,也令人佩服。只是,王公難道就不想去解救故交嗎?”
東王公道:“哪個故交?”
陳義山道:“譬如說金神蓐收、木神句芒、雨神赤松、水神共工、旱神女魃以及垕土娘娘、西王母娘娘等。”
東王公“哼”了一聲,道:“漫說老朽沒有本事去解救他們,縱然有,也決不去做!救他們出來,讓他們繼續鬧的天翻地覆嗎?”
陳義山笑道:“那昊天大帝、少昊、顓頊等不好戰的先天大神呢,王公也不打算解救么?”
東王公嘆道:“看緣分吧,若是遇著了,也有余力去救的話,那老朽何妨援手?若是遇不上,或無力相助,那老朽也不會強求。”
陳義山點了點頭,正待再說兩句話,忽聽見漫山遍野都有人在呼喊自己:
“師父!”
“老師!”
“掌教仙師!”
“恩師!”
“公子!”
“小師祖!”
“師祖爺!”
“……”
東王公笑道:“是你的徒子徒孫們在尋你了,好熱鬧!”
陳義山縱聲回道:“我在后山處理一點私事,須臾便會回去,你們且在仙殿歇息,莫要喧鬧!”
一聲喝罷,眾籟俱寂。
東王公道:“好威風!”
陳義山道:“王公,你既然已經做好了四處浪蕩的打算,那就去吧,你我有緣的話,江湖再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