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用慧眼凝視,依稀窺見像是個狐貍頭馬身的怪物,遍體毛羽璀璨生光,大是神駿不凡,心中忽的一動,朗聲說道:“兀那怪物,不要再白費力氣了!進得我門中,便出不去了!似你這樣狂奔,遲早會力竭而死的!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吉光神馬?”
那“金芒”登時停了下來,露出真容,果然是個狐貍腦袋馬身子的奇形大獸,一雙電眼瞥了下陳義山,又死死的盯住了阿螭,口吐人言道:“明知故問!哼哼~~既然被你們捕獲了,也算是命數使然!我恨!”
陳義山嘆道:“果然是吉光神馬!怪不得快如閃電,如此神駿!可你恨我們什么?我們原意也沒有要捕你啊。只是因為你屢屢襲擊我們,我們才不得已為你設下這個圈套罷了。”
那吉光神馬怒聲說道:“我襲擊的不是你,是那個女子!她該殺!”
阿螭大怒,道:“真是個該殺的畜生!我們師徒倆初來乍到這鳳麟洲,不曾得罪過你吧?你偷襲我四次了!還說我該殺?我為什么該殺?!”
陳義山喝道:“說,你是不是喜歡我這弟子?!”
吉光神馬:“……”
阿螭叫道:“師父!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陳義山撓了撓頭,道:“我,我這就是在正經的問他啊。”
那吉光神馬啐了一口,恨恨的看著阿螭,道:“你是不是穿了一件吉光羽衣?”
阿螭一愣,隨即頷首道:“是啊,你是沖著這來的?可我穿的吉光羽衣也不是用你的毛羽所制啊。”
那吉光神馬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神色,口中幽幽說道:“不是我的,卻是我母親的毛羽!”
陳義山與阿螭同時愣住:“啊?!”
那吉光神馬恨恨說道:“當初我們一家四口在海上飛渡,卻有個惡仙埋伏在半道里,堵截我們一家,意圖殺戮取毛!彼時,我與小妹年幼力弱,被那惡仙所獲,父母為了救我們兄妹倆,舍身與那惡仙拼斗廝殺,卻被那惡仙所害,雙雙死于非命,毛羽也為他所得,制成了兩件吉光羽衣!你穿的這件,就是我母親的!你與那惡仙關系必定不淺,我不殺你殺誰?!”
陳義山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惡仙是不是流洲仙派的昆吾?”
吉光神馬大罵道:“看啊!你們果然認識!你們是一伙的!我恨我殺不了你們!你們這些強盜!惡棍!混賬!你們不得好死!”
陳義山哭笑不得,道:“馬兄,不要罵了,且省點力氣吧,你是誤會大發了,我不但與昆吾不是一伙的,還是仇人。實話告訴你吧,某乃中土潁川麻衣仙派的掌教仙師,她是我的弟子,也是東海龍宮的公主。當初,昆吾流竄去東海作亂,我與他大戰,毀了他的仙軀,繳獲了這件吉光羽衣,豈能知道是你母親的毛羽所制?”
那吉光神馬聞言一愣,驚疑不定道:“你說是你殺了昆吾?”
陳義山道:“第一次交手時,我也不算是完全殺滅了他,東海一戰,我只是毀了他的肉身,他卻以魂入魔,逃了回來,最后又去與無患勾結,在大宋京師為非作歹,那時節,我與拙荊白芷一道,最終是徹底滅了他。”
那吉光神馬大驚,道:“魔君白芷是你的妻子?你,你是陳義山?!”
陳義山一愣,道:“正是某家。你也知道我?”
那吉光神馬搖身一變,忽然化作人形,朝著陳義山納首便拜,道:“小獸在這鳳麟洲上潛伏多年了,已經不止一次偷聽見魔類議論,說起陳大仙的名頭!也聽他們提及,昆吾惡仙是死在陳大仙手里的!小獸早就知道陳大仙是我家的恩人,很想去拜望,卻不知路徑。天幸今日在這里撞見!恩公,請受小獸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