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駕臨,三個小的當然要親自出來迎接,但敖光卻不喜歡鬧這些虛的,他揮了揮手,道:“行啦行啦,咱們一家子就別在門口弄這繁文縟節啦,進去說話吧。”
“是是……”
三個龍王簇擁著敖光往內走了幾步,敖光忽然又站住,回過頭來對白龍喊道:“摩昂啊,要是陳大仙來了,你可得馬上跟我說啊!”
白龍連聲說道:“大伯放心,小侄記住了,陳大仙如果駕臨,小侄第一個向大伯通稟!”
敖順忍不住問道:“大哥,你說的那個陳大仙是誰?”
敖光道:“陳義山啊。”
敖順“哼”了一聲,道:“小弟就知道是那廝!小弟還正想請教大哥,跟他是什么交情?好的還是壞的?”
敖光眉頭一軒,道:“老四,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敖順道:“大哥,之前四海仙盟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聲稱要弄死那個陳義山!小弟和二哥、三哥都幫忙借道,甚至打算助他們的陣,唯獨大哥你,怎么一反常態,不但不推波助瀾,還發神諭告誡我們,說不許摻和其中呢?這可是仙界內斗啊!多好的機會!”
敖欽附和道:“就是啊,他們仙界內部打得你死我活,咱們兄弟多舒坦啊!要知道,那十洲三島二十四洞可都是在咱們的海域上空架著呢,真他娘的礙事!每每看到,我都從心眼里發狠!這些仙家全都死完死盡才好呢!”
敖潤皮笑肉不笑道:“尤其是那個陳義山,還娶了魔君白芷,簡直是罪大惡極!我之前還曾經圍堵過白芷呢,幾乎是傾盡西海之力,圍追堵截她自己,結果還是叫她給跑了,真是奇恥大辱!”
敖光冷笑道:“老二,就憑你還想殺白芷呢?我都被她坑慘了!說起這個娘兒們來,我也是一肚子氣!”
敖潤狐疑道:“那大哥為什么不叫我們對付陳義山?”
敖光“哼哼”道:“陳義山是陳義山,白芷是白芷,能一樣嗎?”
敖順嘀咕道:“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什么不一樣的?”
敖光啐了一口,罵道:“你們幾個老邁昏聵的家伙,懂個屁!待本王慢慢跟你們說一說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
白龍聽著四海龍王大聲小氣的議論陳義山,漸行漸遠,終于不聞聲息了,心中的不安反倒是越發明顯了。
忽然間,海波蕩漾,香火之氣彌漫,早有夜叉神將高聲唱喏道:“報!有貴客至,彭澤湖神、洞庭湖神、震澤湖神、洪澤湖神、居巢湖神聯袂駕臨!”
白龍慌忙打點精神,迎了上去,但見四男一女帶著被一群蝦兵蟹將簇擁著分水而來,那女的如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男的則分別是青面、短頸、褐發、白面,形容各異,白龍雖然沒有見過他們,但也知道他們是神界的一大勢力——五湖正神!
白龍沖著他們團團作了個揖,說道:“西海太子敖摩昂,見過五位大神,久聞威名,如雷貫耳,只可惜緣慳一面,今幸得見,辛苦,辛苦啦!”
五個湖神也都紛紛還禮,齊聲說道:“殿下客氣,恭喜,恭喜啦!”
待禮單呈上之后,那褐色頭發的短嘴老漢上前說道:“在下乃是彭澤湖神,請問殿下,陳義山陳大仙來了嗎?”
那半老徐娘的女子跟著說道:“聽聞陳大仙也已經接了邀請,是觀禮的貴客。”
白龍本來性情驕傲,不大能瞧得上這幾個在淡水里混的家伙,所以表現的不親不熱,不遠也不近,但是一聽他們提起陳義山,而且口稱“陳大仙”,立時便有了精神,臉上也有了笑容,道:“原來諸位大神也認得陳大仙?”
五個湖神眉開眼笑,都有些激動:
“那是自然!”
“我等與陳大仙那是過命的交情!”
“陳大仙有大恩大德于我等!”
“好久不見他了,可真是十分想念啊!”
“……”
白龍一聽這些話,便更加高興了,笑著拱手,再次行禮道:“失敬失敬了!陳大仙也是小龍的摯交好友,也確實是小龍邀來觀禮的貴賓,只是到現在,還不曾見到他的仙駕。”
“哦~~”
五個湖神聽了,都有些意興闌珊,竊竊私語著,也不知道在議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