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高興之余,倒也期盼著千萬別用上。
阿螭十分興奮,她正在跟藍羽、冰娥玩鬧,笑嘻嘻道:“伯行和疏影假扮的是伽內什羅與訶梨帝母,也被安排進一間客房里去了,也是一張床。你們猜,他們兩個現在歇息了沒有?”
陳義山本來就心煩意亂,眼見三個弟子嬉皮笑臉的,頓時更加躁動,當即喝道:“阿螭,你還戲謔呢!今天就因為你多嘴戲謔,壞了為師的大事!”
阿螭吃了一驚,愣道:“怎,怎么了?”
藍羽和冰娥也都嚇了一跳,紛紛噤若寒蟬,不敢再鬧騰了。
只聽陳義山說道:“你為什么跟白龍打聽,問我來了沒有?你忘了,我叫你給身毒國那邊傳香,囑咐烏瑪、羅摩他們統一口徑,說我被魯陀羅尼給打死了?你這一問,豈不可疑?!”
阿螭的臉色頓時變了,喃喃說道:“弟子當時看見白龍卑躬屈膝的樣子,只是覺得可笑,而且咱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認不出來,弟子便有點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這一節!弟子該死!”
藍羽卻嘟囔道:“師父,你罵阿螭干什么?阿螭確實說漏嘴了,可你自己隨后不也問了嗎?”
陳義山道:“我是故意的。阿螭那么一問,老龍和白龍便都開始議論起‘陳義山’來,我要是裝作沒聽見,不接茬,豈不更惹他們疑心?可我要是說‘陳義山被我給打死了’,傳到眾神耳朵里去,只怕今晚咱們都不得安生!不定有多少朋友會夤夜來找咱們麻煩,要替‘陳義山’報仇呢!所以,我就故意胡謅,問陳義山長得到底有多英俊,又說想見一見他,還罵‘帕爾瓦蒂’懷春,愛上小白臉了……這樣說,既是玩笑話,也不算玩笑話,無論誰追究起來,我都可以往回兜,甚至連打死‘陳義山’的借口都有了,因為‘陳義山’仗著英俊瀟灑,勾搭了我魯某的夫人,于是被我給打死了!之所以不聲張呢,是因為妻子紅杏出墻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揚……”
三個女弟子聽的面面相覷,繼而又都是一陣慚愧——原以為掌教仙師是自戀透頂,沒想到,當時是深謀遠慮呢!
阿螭懊悔不已,道:“師父,弟子鑄成大錯了,現在怎么彌補?”
陳義山沉吟了片刻,說道:“羅摩、溝梨已經傳香來了,說魔王大焱去了身毒國打聽魯陀羅尼的底細,他們已經按照我的囑咐回話了。我料西王母和無患已經收到大焱的消息了,至于老龍知不知道,還難說。我現在就出去看看,找找老龍,想辦法化解掉這個麻煩。”
阿螭慚愧道:“師父,都怪弟子嘴碎。”
陳義山道:“算了,不必自責了,你向來謹慎,只是這次大意,也算是領個教訓吧。還有藍羽,冰娥,你們兩個也都聽著,不要覺得咱們假扮旁人很成功,熟人在眼前都辨認不出來,就可以玩笑胡鬧,得意忘形了,咱們這種假扮的手段不算絕頂高明,畢竟不是變形!遇到真正相熟的,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破綻!譬如氣味、口頭禪、習慣性動作等等,所以今晚我一直都待在這客房里,不敢四處走動,就怕遇到故交好友,被認出來……你們也要警惕!”
藍羽和冰娥都點點頭:“弟子記住了。”
陳義山又說:“行了阿螭,也不要過分自責,我出去以后,你們三個正好休息,預備著吧,明天還不定發生什么大事呢。”
阿螭忙問道:“那師父什么時候回來?”
陳義山起身說道:“你們只管睡,不用等我。”
三個弟子拜道:“是,恭送師父。”
陳義山出去了。
他就沒打算再回來!
跟三個女弟子共處一室,睡不睡都是尷尬。
但他尷尬,弟子們不尷尬,等他離開之后不久,三個女弟子便又開始嬉鬧起來了
冰娥笑嘻嘻道:“大姐,夫君叫咱們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