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仔細端詳那輛指南神車,又是眼饞又是好奇,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哪怕是沾上了封豚的口水也不嫌棄。
他嘆息道:“老封啊,你把這么大個寶貝弄進自己肚子里,就不覺得硌得慌?撐得慌?”
封豚一聽陳義山喊他“老封”,登時美的鼻子冒泡,拍著肚皮說道:“師父啊!老封這肚皮就是能裝貨!不硌得慌!也不撐得慌!”
陳義山瞥了他一眼,道:“你就沒有個乾坤袋嗎?”
封豚狐疑道:“什么是乾坤袋?”
陳義山摟起衣服,指了指自己腰上并排掛著的四條乾坤袋,道:“看見了沒有?這就是乾坤袋,系上扣子,像荷包一樣大小,但是打開口子,里面就大得很了,什么東西都能裝,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神器啊。”
封豚搖頭道:“沒見過,不認識。”
陳義山道:“我現在沒有空的了,回頭送你一個。”
封豚訕笑道:“老封還沒有送師父東西,師父先送老封東西,那多不好意思啊。”
“好說,好說,師徒之間互贈禮物,那是理所應當的嘛。”陳義山反復的“提醒”封豚,可恨這豬頭就是聽不明白,弄得陳義山無可奈何,索性厚著臉皮說道:“老封啊,這輛指南神車毫無疑問是好寶貝,但是被你吞吞吐吐的,在喉嚨里進進出出的,為師真怕你被噎著了,也怕寶貝損傷了。不如,就暫時放在為師的乾坤袋里,幫你保存著?你什么時候想要開它了,師父再給你拿出來?”
封豚聽到這里,總算是咂摸過味兒來了,暗罵自己:“我可真笨!”連忙說道:“師父,這車弟子不要了!”
陳義山眼皮子一跳:“哎?為什么不要了?多好的東西啊!”
封豚道:“老封不會用這東西,也不喜歡開車!裝在肚子里,腸胃其實也不大舒服!要不師父收了吧,弟子覺得這車跟師父特別有緣!”
陳義山大喜,搓著手笑道:“這,這怎么好意思呢?”
封豚嬉笑道:“老封知道規矩,做弟子的總得要孝敬師父吧!弟子暫時沒有功勞,就先送輛車吧!對了,師父,你要房子不要?老封的肚皮里應該還有一座宅子!不是廣寒宮啊,廣寒宮已經沒有了,太大啦,很早就吐出來毀啦!”
陳義山連連擺手,道:“不要,不要房子,為師在老家有宅子。那,就收下這輛指南神車?”
封豚道:“師父賞臉!”
陳義山喜笑顏開,又圍著那指南神車轉悠了幾圈,嘀咕道:“老封啊,你不會開這車,我也不會,你說,這車能不能載著咱們兩個開出去?”
封豚搖頭道:“弟子真不知道。”
陳義山幽幽說道:“你說這車能載著軒轅氏開出霧神的彌天大霧陣,應該也能開出這奇門遁甲神局吧?畢竟,東王公的八景神車借助通天圭就可以開出去……這個車轅上的小人是干什么用的呢?”
封豚嘀咕道:“弟子見軒轅氏駕這輛車的時候,小人是活的。”
“活的?”陳義山吃了一驚,連忙又凝神去看那小人,待用慧眼仔細觀瞧之后,才隱約看出,小人體內竟蘊含著不小的三魂之力!
“真的是活的!”
陳義山驚道:“可他怎么一動不動,也不睜開眼睛?”
封豚道:“誰曉得,已經在肚子里好幾千年了。或許是悶死了?”
陳義山:“……”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去戳了戳那小人的腦袋,不見動彈。
沉吟了片刻,陳義山忍不住在指尖凝聚起一縷先天元炁,再次點向那小人的腦袋,不料,這一次,一觸之下,那小人便猛地睜開了一樣東西——不是眼睛,而是嘴,“咔吧”一聲,惡狠狠朝著陳義山的手指頭咬去!
要不是陳義山眼疾手快,反應迅速,指頭只怕要悲劇!
一咬不中,那小人又僵住了,一動不動,如泥塑似的。
陳義山驚嘆道:“好家伙,厲害啊……”
封豚道:“師父,這小人不會是需要血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