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哥和老白他們早已在外面等候接應我,幾人的神色都不大好看。
鷂子哥指了指頭頂上說道:“他竟然是這么下來的……”
鴻溝一側,濕潤的土壁上,到處都是坑坑洼洼,虎彪力士就是攀著土壁下來的,他手腳與兵刃沒區別,直接插進土壁里,所謂的土壁,在他眼中和梯子沒區別,我卻是忽略了這一點,那么厚的墓室墻壁他都能兩錘子砸碎,攀下來似乎也不算什么。
“先離開這里!!”
我心有余悸的朝著大殿里看了一眼,虎彪力士并沒有跟上來,但我輕松不起來,因為我摸不準對方的意思,竟然詢問我是誰,殊為怪異,還是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
這道鴻溝我們里里外外已經檢查過一遍,完全是個死胡同,想離開這里唯一的辦法就是那條斷掉的索道,攀著索鏈直接爬上去。
一番激斗下來,唯一還算囫圇的只有一個老白,這還是在蠱王控制了他身體的前提下,若是換了他自己上,那虎彪力士的金瓜巨錘砸下來任他插雙翅膀都躲不開,只怕早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幾十丈的高度,對于我們幾人現在的狀態來說,就是一道天塹,可逼到了這個份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不敢先行,因為還要靠百辟刀來震懾虎彪力士,只能在這里守著,等他們登上去了再動身。
茳姚留在這里陪著我,這大概是鷂子哥他們的底線,只余我一人孤零零的在這里盯著那虎彪力士的動靜,他們是萬萬不肯的。
目送著他們幾人彼此拉拽幫扶著攀上銅索,我憋著的那股子勁頭終于散去了,軟趴趴的倚靠著墻壁坐了下來,連一根手指的都不想動彈了。
茳姚依在我身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噗嗤”笑了一聲。
我不禁斜睨著她,苦笑道:“都這個時候了,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你難道不覺得咱倆挺可笑嗎?”
茳姚近乎自嘲一般說道:“所謂的同氣連枝,不過是我怕你那冷臉師父會對我下毒手,干脆脅迫了你來做人質,可你倒是看看我們現在這樣子,了無生機的絕境里就剩下了咱們兩個依偎著茍延殘喘,倒是真有了些同氣連枝的樣子。”
我一怔,不禁笑了起來。
“或許……我不該告訴你那個法子。”
茳姚忽然說道:“禮官一門的手段,就沒有尋常手段,當初不過是見你那個老祖宗用了那道符箓,威力很是不俗,沒有多想,就照貓畫虎的教給了你,現在看來,反倒好像是害了你……
就像是……打開了一扇邪惡的門戶,不知后面會發生什么……
那道符箓竟然烙印在了你的兵刃上,猶如跗骨之蛆,隨時會冒出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不知該怎么形容了,你之所以一下子能爆發出那樣的力量,實際上是瞬間耗空了自己的精氣神,據我所知,類似于這樣耗干潛力的法子,幾乎全都是妖法……
這件事情是我想岔了,想的太過簡單,對不住你……”
她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我眼前又冒出了百辟刀上浮現出來的那道符箓,只覺脊背發寒,那種感覺……確實太恐怖了!!
我不愿意再提及這件事情,遲疑了一下便詢問道:“你現在能進得去風鈴嗎?”
“怎么?要趕我走?”
茳姚揚了揚眉,隨即嘆息道:“還是進不去的,被封了魂,又被打傷,無力突破桎梏,別說是尋到魂器的入口,就連與陰奴之間的聯系都被掐斷了……”
不入魂器,她怎么能休養的過來?
我思索片刻,將中指貼在刀鋒上輕輕劃破,殷紅的血珠兒立即沁了出來:“同氣連枝,形如陰婚,卻也是生者與死者之間的契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還算是一種養鬼之術吧?我也不大了解這方面,不知道我的血能不能幫到你……”
“總算是開竅了,暗示你這么久了都……”
茳姚瞪了我一眼,殷紅的嘴唇卻輕輕湊了上來,當貼到我手指上的剎那,我心頭一震,一股子極端微妙的感覺彌生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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