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于我而言依舊是個謎!
黑霧終于徹底散去了。
無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試探了一下,確認無礙后,匆匆來到我身邊。
小稚看著我滿身的傷痕,大眼睛頃刻蒙上了一層霧水,甚至哆哆嗦嗦的伸出小手想去觸摸,卻被我壓制了,傷口狀況很糟糕,明顯是中毒了,貿然觸碰不是好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言寬慰了幾句,小丫頭的神色看起來才不至于那么糾結。
鷂子哥嘆了口氣,盯著傷口細細看了片刻,他卻是一點不忌諱,我都來不及阻攔就直接上手捏了捏,而后蹙眉問我:“疼么?”
方才一直顧著說話了,我都忽略了自己的狀況,此時被鷂子哥觸碰了傷口,才發現沒有絲毫疼痛感,只是有點麻,而且有些腫脹感。
鷂子哥用腳尖挑了挑地上的頭蓋骨:“這確實是那東西尸骨上玩意……”
“怎么個說法?”
無雙昂頭道:“若只是傷口也就罷了,驚蟄哥這明顯是中了毒,咱們卻認不出這毒,就怕……”
后面的話他沒敢說下去。
大家伙好不容易掙了條命,正是慶幸的時候,高興之下連我自己都忽略了這個,被無雙一點,頓時又不安起來,若是診治不了這個,除了死,我依然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眼看著眾人臉色由晴轉陰,鷂子哥便笑道:“這個叫魌毒,可治,就是驚蟄得遭點罪了。”
漢代興儺舞,以人扮神驅邪驅疫的很多,大儺打鬼驅鬼的時候帶的面具,謂之魌。
魌毒由此來看就比較好理解了。
人軀鬼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理解為是人尸鬼魂,大致就是人死了以后,因為種種原因,魂魄又鉆進了自己的尸體里,頭蓋骨雖然只是尸體的一部分,可也是自己的尸體,三眼老鬼的情況其實就是這么回事。
魌毒,便是人尸鬼魂的狀態下偶然形成的。
尸體腐敗,便會產生尸毒,頭蓋骨雖小,依舊會有一部分尸毒寄宿在上面,魂魄寄居在其中,自然難免受到一些侵蝕,于是乎,尸毒與鬼魂的陰氣煞氣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這種魌毒,它與陰氣是伴生的。
我被三眼老鬼抓了,傷口沾了陰氣,魌毒也隨之而來了。
“沾了此毒,起初劇痛無比,漸漸麻木,其實這就是陰寒之氣凍了身體,不信你們捏捏驚蟄的傷口,冷冰冰、硬邦邦的,就像是死人一樣。”
驚蟄哥說道:“此毒要命,最怕的就是耽擱,時間一久,毒氣與陰寒之氣就會涌進腹腔,撲滅人的陽氣,那時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這個過程大概得要個八九天,所以你們也不必擔心,若說救治的法子,其實很簡單,多吃些黃豆就對了。”
“難道說這是取了撒豆成兵的意思?”
老白一聽我無礙,立即歡實起來,疑道:“傳說這黃豆可是寶物,能承受施法者的一道靈氣,陰間的陰兵最喜這一口,能被請來,讓驚蟄吃黃豆,是不是就是因為他好歹也是個玄微境界的道士,身上是有靈氣的,豆子進了肚子里,自然會吸納這些靈氣,繼而驅趕邪祟之氣?”
鷂子哥神色看起來怪怪的,憋了半響,才含混不清的說道:“唔……你可以這么理解,大概……可能道理上差不多吧……”
我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也有些奇怪,見他不肯多說,就沒問了。
河風拂過空蕩蕩的岸邊,腰間的風鈴“撲棱棱”的響起。
我本來都準備離開這里了,聽到風鈴聲神色一變,猛地想起了什么,激動之下一把拉住了茳姚的手,急聲道:“陰奴!!對,陰奴!!之前我跟他說話,死活沒有回應,你可能聯系上他嗎?”
茳姚有些別扭的抽了抽手,我這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連忙松開。
茳姚正要說話,一個陰惻惻的大頭人就跟個老奴才似得垂著手出現在我身旁,慘白的大餅臉上沒有絲毫神情波動:“你是腦袋被驢踢了嗎?風鈴讓那虎彪力士給封住了,我出不來,主人進不去,憑什么你覺得你能聯系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