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沈默并不是第一個有過這種念頭的人。
這么多年來，花樓月將無數天才弟子送入試煉之地，這些人進去之前，幾乎每個人都和她說過，會將試煉之地的鑰匙搶回人族，讓兩界這種不公平的局面徹底被打破。
她也一次次的滿懷期待，期待著這些年輕的人族弟子可以說到做到，踐行自己的承諾。
可結果，等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些堅定的對她說過這番話的弟子，大半都永遠的留在了試煉之地。
即便有少部分人活著回來，也都被抹平了棱角和銳氣，絕口不提往日年少輕狂的話。
很多時候，花樓月甚至在想，要不要讓世家聯盟放棄這試煉之地。
因為每次參加試煉，幾乎都有大批豪門弟子回不來，即便回來的人，也大多終生碌碌無為，對異族人的恐懼直達內心深處。
不過，她這種訴求，世家聯盟顯然不大可能接受。
世家選拔的方式，已經延續了這么多年，依靠這個選拔，獲得世家頭銜的豪門越來越多。
但凡這些人還有野心在，這試煉就不可能終結。
那些豪門弟子，就只能飛蛾撲火的涌向試煉之地。
說的好聽點，是爭斗，說的難聽點，是送死。
四個老頭怔怔盯著天幕，一時間全都傻了眼。
在花樓月一番解釋過后，幾人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
從一開始他們就忘記了，無論人族弟子生或死，身上的勛章都不會消失。
如今，這一百多沒勛章全都聚集在異族人的大后方，顯然不大尋常。
就像花樓月所說的那樣，這里是異族人重兵防守的要地，人族武者抵達這里，雙方不可能不會產生戰斗。
而這里，就是異族人的入口所在，一旦戰斗開始，勝負幾乎不需要過多猜測。
“真的……只有一成么？”葉老哆嗦著嘴唇。
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和身邊的三個老頭已經心如死灰。
花樓月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一成，也是我保守的估計，除非像你們說的那樣，可以搶到鑰匙，不讓異族人支援。
然后殺光里面所有的異族人，才有可能是我們希望的那樣。”
四個老頭聽罷，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雖然花樓月沒有把話說滿，但他們又何嘗不清楚，要做到花樓月所說的那些條件，究竟有多困難。
“那我們現在，究竟還能做什么？”葉老豁然抬頭，紅著眼睛問道。
花樓月輕輕嘆了口氣，艱難道：“等！”
“還要等么？還有等的必要么？”黎青怔然道。
花樓月緩緩合上光幕，將心底郁結的悶氣一掃而空，沉聲道：“為今之計，我們已經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試煉之地的入口打開。
勛章出現在這里，就說明我們弟子已經和異族人進行了決戰，無論結果如何，這試煉之地恐怕都會提前結束。
到時候，試煉之地的入口打開，我們便可以得知一切了。”
四個老頭對視一眼，同時贊同的點了點頭。
葉老輕嘆道：“為今之計，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南部也好，北部也罷，老夫也從未奢望過這群小子能有什么建樹，唯一的盼頭就是他們能平安歸來。
是我們這些老一輩的對不住他們，不能給他們一個公平的試煉之地。”
一句話，聽到余下幾人都是難受不已。
花樓月重新抬頭看向天幕，腦海中再度浮現起沈默的影子。
那個無比自信的青年，真的也會死在異族戰場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