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祝御山長長嘆了口氣。
“后來,我也幾次去青山屯附近找過容容,可最終都一無所獲,哪怕連尸骨都沒有找到。”
沈默眉頭一皺,凝聲道:“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再一次打進青山屯,去問問那些血煞盟的人關于嫂子的下落?”
祝御山嘆了口氣,“血煞盟的人敢卷土重來,乃是帶著半神的,而且不止一位,如果貿然開戰,將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如果僅僅是如此,老夫自然也不吝惜和七分壇開戰,可當我們趕到的時候,外圍已經有人間軍隊介入調查了。
自古以來,我們和官府幾乎是互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他們去調查,我們便只能撒手,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容容失蹤,也可以安穩的坐在家中,不聞不問是么?”楚天碧厲聲問道。
“否則,老夫又能如何?”
祝御山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悠然嘆息道:“容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子,老夫曾無數次勸她改嫁,去開始新的生活,最終都沒有被接納。
去青山屯,是她二十年來,唯一求過我的一件事情,我又如何不答應她?”
“呵呵……”
楚天碧笑容冰冷,一閃身上前,一把揪住祝御山衣領。
“祝御山,你聽著!倘若容容平安無事,我可以忘掉所有過去的不愉快,倘若她已經……不幸離世,我和你們祝家,將會斗到至死方休!”
沈默在后方看著一陣目瞪口呆,內心忍不住暗暗感慨。
老楚終于還是站起來了啊,剛才還有所收斂,現在都敢揪著老丈人脖子放狠話了。
不過想起祝容容的去向,他忍不住緊緊皺著眉頭。
別人不清楚,作為楚天碧最親近的人,他可是無比清楚。
祝容容是楚天碧心底最深的執念,他這二十年如一日的習武,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讓祝御山答應他和祝容容在一起。
而今,他終于有勇氣也有實力站在祝御山面前,卻發現自己的執念早已不在祝家。
倘若這一去,得知祝容容的死訊,他不知道楚天碧究竟會如此崩潰。
或許,武道之路就此崩塌也未必沒有可能。
“放開我父親!楚天碧,你有本事就去找容容,在我祝家逞威風算什么東西?”祝云嶺在后方厲聲喝道。
楚天碧冷哼一聲,一把松開了祝御山,冷眼掃視著場中的祝家人。
“容容我會親自去找,但從這一刻開始,她不再是你們祝家人,而是我們楚家人!誰若有異議,盡可找我磋商!”
祝家四代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出言反對。
先不說在血煞盟的輻射范圍內,祝容容生還的希望渺茫。
即便是還僥幸活著,以楚天碧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倒也有資格配得上祝容容。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這一刻連祝御山都不得不承認。
當年的窮比廢物楚天碧,真的站起來了。
單單是大烏龜這個強者在身旁,就足以所有世家忌憚。
“你盡管去找,倘若找到了,我便親自做主,將容容許配給你楚天碧,可你若是找不到……”
“要是找不到,我就回來,擰下你的腦袋。”
楚天碧冷冷丟下一句,轉頭大步向祝家大門外走去。
留下后方一干祝家骨干成員,彼此面面相覷,一臉呆滯。
祝御山張了張嘴,望向沈默道:“沈公子,勞煩你回去勸勸他,免得讓他走上錯誤的不歸路。”
“我要送你們的話,和他一樣。”
沈默打了個響指,淡淡笑道:“老爺子,祈禱您女兒還活著吧,否則的話,他說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