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紙鳶如遭雷擊，又一次傻了眼。
“你不信嗎？”
蘇婉瑜吸了吸鼻子，苦澀道：“其實我也不敢相信，可凝兒是來自上古的人物，她沒有騙我的理由。”
足足沉默了半晌，穆紙鳶才再度輕輕搖頭。
“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因此而拋下你，所以你的擔心是多余的。”
“可我沒臉面對沈家人，更不敢面對他……”
穆紙鳶淡淡道：“抱歉，你這是逃避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所以我幫不了你。”
蘇婉瑜又一次心亂如麻，六神無主的坐在原地。
天知道，在剛才說出讓穆紙鳶取代她的時候，她內心經理了怎樣的煎熬。
將自己深愛的人拱手讓出，相當于從心臟生生挖一塊肉。
“那……我該怎么辦？”蘇婉瑜捂著臉，眼淚又一次從指縫中流出。
穆紙鳶默默撿起地上的古籍，淡笑道：“我覺得作為女人，你已經很幸運了。人生能遇到自己喜歡，有恰巧喜歡你的人，該有多么難得？”
蘇婉瑜認同的點了點頭，在得知這件事之前，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她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殘忍的灰色。
穆紙鳶輕撩發絲，低頭盯著她認真道：“蘇姑娘，我雖然不曾婚配，也沒有過良人，但我堅信一段感情是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的。
為了經營你們的感情，沈默上刀山下火海，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因為一點變故將他拱手讓人，因為一旦錯過，你不可能在這世上找到第二個他。”
穆紙鳶說完，搖了搖頭，重新翻看著古籍。
蘇婉瑜則是細細思索著她的話，內心又是一痛。
“要是我的建議，對你還有一些幫助的我，我提議你去找找不能生育的原因，想辦法去解決問題。
武者壽命悠久，你和他具是絕頂天才，未來或許就可以打破這桎梏，又何必急于這一時？”
“打破桎梏！”
蘇婉瑜呢喃一聲，那原本灰暗的眸子，重新煥發一抹希望的光彩。
穆紙鳶合上書本，關掉手邊的燈，閉上眼睛準備進入夢鄉。
蘇婉瑜翻過身，腦中思緒紛亂的一塌糊涂。
“對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始終愛慕他，但我不需要你將他一分為二來可憐我。
蕭師妹，想來也是如此。”
蘇婉瑜身軀一顫，足足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這個夜晚，對于許多人而言，都不太平靜。
……
凌晨兩點半。
沈默翻身坐起，走出了營帳。
此時距離約定好的集合時間，還有大約半個小時。
他走近蘇婉瑜所在的營帳，輕輕喊了聲蘇婉瑜的名字。
不多時，蘇婉瑜和穆紙鳶、蕭貞渝以及凌音、陸雪雁幾女一道并肩走出來。
穆紙鳶和蕭貞渝瞥了一眼沈默，和凌音以及陸雪雁快步走開。
只剩下沈默和蘇婉瑜留在原地，相對沉默。
“昨晚……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蘇婉瑜小聲道。
經過一夜的思索，她終于從先前的悲傷中走了出來。
只是抬頭看向沈默時，內心還帶著幾分愧疚。
“我都知道了。”
沈默平靜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