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棋盤附近。
天空原本在閉目養神,慢慢養不住了,睜開了眼睛。
他面前,天傷左右晃來晃去,一刻不曾消停。
天暴掐著手指算了算,聲音粗獷道:“天空,算一算已經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這地英和地獸這兩個家伙,該不會自己貪圖功勞,不準備回來了吧?”
“我看很有可能。”
天傷一拍手,瞪著眼睛氣憤道:“我說沒什么事,偏不讓我去,這下好了,功勞都是他們的了,連親手干掉沈默的機會,都給了別人,這也太窩囊了。”
“為什么你們都認為被搶了功勞,卻沒人認為他們是出事兒了呢?”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地走有些好奇的聲音。
天傷頭也不回,沒好氣道:“閉上你的烏鴉嘴,那么多半神,對付幾十個人族弟子,能出什么事情?肯定是在清理戰場。”
地走訕訕一笑,也不反駁什么。
雖然王城城主都是平級,但天罡和地煞城,底蘊終究還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他不太敢反駁天傷的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天空忽然睜開眼睛,沉吟片刻后道:“我倒是認為,地走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嗯?”
此話一出,周圍十幾個王城城主同時側目看了過來。
天傷皺起眉頭,不悅道:“天空,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也是猜測,但可能性極大。”
天空敲著桌子,淡淡道:“首先,地英為人不確定,但地獸和我們都不同,還算耿直,對我們仙域,也算是忠心耿耿。
歷來我的命令,他始終都會不打折扣的執行,就算地英貪圖功勞不派人回來報信,地獸也一定會派人。”
“這是其一,其二也很簡單,那三十多人里,不光有地獸和地英的人,也有我們的人,別人不回來,難道他們也不回來?
這些人一直到現在還杳無音訊,就只有一個解釋。”
“真出事兒?”
天傷喃喃一聲,神色間猶自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只可惜,我們不知道這傳送陣究竟通向何處,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們甚至沒辦法再派人去打探情況,只能等三個時辰后再做定奪。”
天空說到最后,有些無力的閉上眼睛。
原以為,這一次就是擊殺沈默最好的機會。
為此,他甚至不惜背著北羽,調動了北域一切能調動的關系,在沈默的歸途布下天羅地網。
毫不夸張的說,這一次圍剿行動,是仙域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針對人族的行動。
這么多人,就算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足夠淹死沈默。
然而,當著他們七八十位半神,十幾位城主的面,沈默還是猶如泥鰍一樣滑走了。
“區區一個沈默,就這么難殺?”
天空望著上方,發出絕望的質問。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天空,忽然漸漸浮現一張人臉,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下方。
“王道奎!”
天空收回思緒,目光微微一凝。
天空中,王道奎的虛影淡淡道:“我著實沒想到,身為北域第一王城城主,你能廢物到這個地步。”
“我!”
天空大怒,然而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沒法說出口。
就像王道奎所說的,他的確可以稱作廢物。
倘若今日還殺不掉沈默的話,這廢物之名便可以傳遍天下了。
“行了,我來不是諷刺你的,而是為了給你指一條明路,這也是你最后的機會。”王道奎輕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