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簡單算了一下，自己償還十方混元氣需要多久。
如果按照他每年都可以獲得一條礦脈的速度，那么或許需要至少一千年的時間。
沒錯，一千條礦脈，而且必須是乙級礦脈。
當然，甲級礦脈更好，但問題是，沒地方找那么多去。
翻遍了整個仙武七域，他都未必能找到這么多礦脈。
換句話說，整個仙武七域的礦脈全都被他用來還債，多半也不能夠。
這個條件其實在他看來已經足夠離譜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窮盡一生，能不能夠還完。
但相比之下，王道玄所說的數據更加離譜。
用滄海珠，挽救百萬人魂，方能救贖沈離當年的罪孽。
百萬人魂，就是百萬人度劫九轉之上的武者。
沈默很想知道，整個仙武七域加起來，有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雖然隨著境界攀升，度劫九轉在他看來已經不算是很強的強者，但也不是隨處可見的大白菜。
在人族，度劫九轉強者，甚至可以在北疆出任一方城主。
要是放在仙域，也就是個小小的統領差不多的樣子。
仙武七域要是真有百萬九轉武者，早就把人族來來回回滅個幾萬次了。
而且，條件是拯救百萬人魂，光有百萬人魂還無濟于事。
首先，要這百萬人魂死了，然后再用滄海珠將其收起來。
這個難道，不說比償還十方混元氣難得多，但也難如登天。
“呵呵……呵呵……這天道還真是不挑，紫氣、人魂什么都要。”沈默冷笑著嘀咕一句。
“你說什么？”
一側，葉子卿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他。
沈默趕忙搖了搖頭，干笑道：“沒什么，只是感覺有些震驚。”
他不想把自己早就欠下天債的事情說出來，從前的時候不好意思說，現在有了沈天豪的事情，就更不能說了。
要不然，葉子卿還不操碎了心？
丈夫是負一代，二字是負二代，她以后啥也不用干了，只能到處幫沈默張羅紫氣，幫沈天豪搜刮人魂。
王道玄說完，便安靜的站在一旁，含笑不語。
沈默越發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這老家伙肯定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果他真的只是八百年前人族的一個天才，這些事應該不是他能知道的。
王道看向沈天豪，沉聲道：“天豪，你之所以不接受沈離的傳承，就是因為害怕這債嗎？”
“你不怕嗎？”
沈天豪翻了翻眼皮，淡淡道：“我去哪里搜刮這么多人魂？”
眾人聽完，又沉默了，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他們是沈天豪的話，多半也不想背負這筆巨債。
就算接受了沈天豪傳承，短時間內可以實力暴增。
可相應的，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就多了許多。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生路了。”
王道縱然有些不情愿，還是艱難開口。
沈天豪一瞪眼睛，低喝道：“你想讓我拿命抵債嗎？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怕我篡位？”
“有點。”
王道也不否認，輕輕點頭。
沈天豪撇了撇嘴，一臉不屑之色。
“瞅你那點出息，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