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久居島上,對人性還不甚了解。”冰螭圣人似乎并不認可女兒的觀點,“從前沒有大志,并不代表將來也沒有,如今他名聲大噪,實力幾乎天下無敵,到底本性如何,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我相信他。”黎冰遭他駁斥,也不生氣,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說什么。
“好小子,好氣魄!”
來自“聞道學宮”的燕北歸長老對鐘文似乎頗為欣賞,哈哈大笑著道,“頗有燕某當年的風范!”
“為了個女人這般到處樹敵,恐非明智之舉。”
柳三缺注視著鐘文傲然挺立的身影,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既然降生世間,便當行英雄之事,豈可沉溺于美色?”
“你聽聽,這都說的什么話?”
柳四全不禁失笑道,“當初為了和我爭子柒,你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如今卻要批判他人沉溺美色?當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要點臉行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我當年追求子柒,乃是公平競爭,堂堂正正,并不危及到宗門利益。”柳三缺老臉一紅,強行辯解道,“他這般到處得罪人,卻是為飄花宮埋下了不少隱患,豈能一概而論?”
“若非你我為了子柒,耽誤了圣地大比,惹得父親大怒。”柳四全忽然嘆息一聲,幽幽地說道,“她又怎么會......”
柳三缺面色一黯,頓時沉浸在自己的憂思之中,再也顧不得鐘文如何。
“諸位愿助本門尋找寧兒的下落,鐘文自然感激不盡,若是不愿,我也無話可說。”
這時候,只見鐘文忽然環目四顧,朗聲說道,“至于風晴雨之事,在下愿以人格擔保,‘暗神殿’圣女已死,如今寄宿在這具身體里的,乃是我的一個朋友,各位相信也罷,不信也罷,若是還想向她尋仇,便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罷!”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嘩然,無數道目光齊齊聚焦在他身上,有贊嘆,有不解,有氣憤,也有欽佩,各色情緒相互交織,彌漫在整個山巔。
這個幾乎以一人之力,左右了整場戰爭的聯軍英雄,竟然為了一個女子放出豪言,要獨自對抗天下。
這樣的行為,究竟是愚蠢還是英勇,眾人心中褒貶不一,自有計較。
然而,就沖著白衣少年這份睥睨天下的無雙氣概,竟然在這一瞬間圈粉無數,引來數不盡的欽佩和贊譽。
“總算有點男人樣子了。”
南宮靈美眸閃動,淺笑嫣然,櫻唇輕啟,低聲喃喃道。
“廚師哥哥好帥呀。”沈小婉右手拄著大錘,左手托著粉嫩的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清秀的臉蛋上滿是崇拜之色,“好有男子氣概!”
“懂得保護女人。”珊瑚對著一旁的紫緣笑嘻嘻道,“渣男總算還有些優點。”
若是有一個人愿意為了我對抗天下......
紫緣秋水般的雙眸愣愣注視著鐘文寬厚的背影,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頰上不自覺地浮起兩抹微紅,思緒已然飄到九霄云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鐘、鐘文......”
風晴雨更是感動得涕淚俱下,泣不成聲,“謝、謝謝!”
即便擁有圣人級別的肉身和修為,她本質上卻并非修煉者,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說家,頂著一副反派的尊容混跡于高手云集的山巔之上,當真是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無時無刻不擔心哪一位大佬會突然發難,對自己拳腳相向。
可以說,自從蘇醒的那一刻起,她便時時刻刻處在極度的焦慮和惶恐之中,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沒有半點安全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