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可憐?”
正準備下山的鬼魈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般,猛地跳轉身來,惡狠狠地瞪著他道。
“一個大男人,明明喜歡一個女子,而且那位姑娘也喜歡他,兩人本可以恩恩愛愛,雙宿雙飛。”鐘文聳了聳肩膀,隨口胡謅道,“結果卻因為鬧情緒,又不懂得好好溝通,一輩子住在附近,卻老死不相往來,當真是可悲可嘆!”
“老子的事情,與你何干?”
望著他憐憫的眼神,鬼魈不禁勃然大怒,破口罵道,“再多管閑事,小心我劈了你!”
“我在說一個朋友的事情啊,與你何干?”鐘文嘻嘻一笑,故作驚訝道,“原來你也喜歡冉姐姐么?”
“你……”鬼魈不善言辭,一時氣結,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悲啊!可嘆啊!”
鐘文兀自搖頭晃腦,連聲感嘆,表情說不出的欠揍。
他本以為以對方的脾氣,受不了譏諷,定然會氣急跳墻,說不定就要動手,不料鬼魈眼中的怒色漸漸淡去,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是我虧欠她的。”他面露頹色,沮喪地說道,“她不愿理我,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當初她為了救你,對我苦苦相求,足見你在她心中的地位。”
鐘文萬萬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不禁好奇地問道,“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得她如此不快?”
“聞到老賊殺了老頭,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她卻是‘聞道學宮’弟子。”鬼魈雙目無神,訥訥地答道,“那一日我不顧她的苦苦哀求,要親手取了老賊的狗命,想來傷了她的心。”
“聞到前輩是你殺的?”鐘文不覺吃了一驚。
“不是,是厲天帝殺的。”鬼魈搖了搖頭,“若是老賊真死在我手里,她哪里還肯和我住在附近?”
“那就好,那就好。”鐘文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膛,“還有救!”
“還有救?”鬼魈猛地抬起頭來,緊緊凝視著他的眼睛。
“你師父死在聞道前輩手中,想要報仇,倒也在情理之中。”鐘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鼓舞道,“況且你雖有此心,到底沒有真正得手,屬于行兇未遂,只要處理得當,多半便能得到她的諒解。”
“你有辦法?”鬼魈急忙追問道。
“瞧你說的,我可是鐘文,飄花宮里唯一的男人,坐擁紅顏知己無數。”鐘文嘿嘿一笑,臉上露出“我是海王我驕傲”的表情,“這世上還有比我更懂女人的男人么?”
“倒也有理。”
總算鬼魈也知曉飄花宮的人員構成,乍一聽之下,居然真的被他糊弄得信了幾分,認真問道,“我該怎么做?”
“老兄,凡事總要講求個禮尚往來。”鐘文見他上鉤,心頭一喜,表情卻甚是平靜,“我雖然很想幫忙,可總得有個幫你的理由啊。”
“我可以幫你救人!”
鬼魈咬了咬牙,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若你敢騙我,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剁成肉泥。”
“成交!”
鐘文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忽然伸出右手,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摁在了鬼魈頭頂,“你還沒感悟大道吧?這是提前預支給你的報酬,還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