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黑袍男子身旁,則站著一名面色蒼白,臉頰瘦削的獨臂男子。
若是珊瑚在此,便能認出此人正是被自己斬斷了右臂的萬仞崖高手夜無聲。
“二叔!”
看清男子容貌,夜夭夭面色一變,額頭上隱隱滲出冷汗,連忙翻身而起,恭恭敬敬地朝他施禮道。
“說罷,為什么會被人躺著送出來?”
黑袍男子冷冰冰地問道,對于這個天資過人的侄女,似乎并不如何疼愛。
“我……”夜夭夭臉上本能地流露出懼怕之色,好半天才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小聲囁嚅道,“對、對不起,二叔,我輸給了別人。”
“這個年齡段里頭,居然有人能勝過你?”黑袍男子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對方什么修為?”
“人、人輪二層。”夜夭夭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發生了什么,詳細告訴我。”黑袍男子先是一驚,隨后又很快恢復了陰冷嚴厲的表情,“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是,進入‘劍傀洞’之后……”夜夭夭絲毫不敢違抗,果斷將考核過程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來。
“夭夭,我很失望。”
聽她說完,黑袍男子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對、對不起。”夜夭夭似乎對他十分懼怕,只是唯唯諾諾,連聲致歉,與考核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天之嬌女簡直判若兩人。
“現在說對不起,又有什么用?”黑袍男子的嗓音愈發冰冷,“沒能打入飄花宮內部,你讓我如何跟先生交代?”
“二崖主息怒。”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夜無聲忽然開口道,“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哦?”黑袍男子略敢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主意?”
“既然通過考核的有兩人,而清風山只招收一名弟子。”夜無聲抬起頭來,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只要讓那個丫頭消失,飄花宮豈不就剩下小姐這一個選擇了么?”
“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黑袍男子眼睛一亮,隨即又遲疑道,“只是飄花宮有圣人存在,想要在她們的地盤上干掉那個丫頭,談何容易?”
“小的已經打聽過了。”夜無聲竟似成竹在胸,“前兩年飄花宮在選定弟子之后,都會給她們與親人單獨告別的機會,那就是咱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很好。”黑袍男子贊許地看了他一眼,“就按你說的辦。”
“二、二叔。”
夜夭夭心中一個咯噔,戰戰兢兢地說道,“在這個時間點動手,飄花宮會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那又如何?莫非她們會為了一個死人,而放棄一個活著的天才么?”
黑袍男子的回答,卻如同一盆當頭淋下的冰水,直教她心里哇涼哇涼的,“再說你已經任務失敗了,若是她們當真計較起來,就當是以死謝罪吧!到時候你只消說是因為比試失敗,懷恨在心而動的手,切記不可牽連到咱們夜家。”
聽他口氣,對于自家侄女的生死,竟似渾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