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力到了鐘文如今的境界,卻能夠輕而易舉地聽出,房中之人的呼吸頻率過于急促,身體狀況顯然有些異常。
“南宮姐姐。”
他略一遲疑,便快步來到屋前,輕輕叩了叩房門,“你還好么?”
“鐘文?”里頭傳來了南宮靈平靜而柔美的嗓音,“你不在大堂里喝酒,跑到我這來作什么?”
“你是不是……受傷了?”鐘文并不回答,而是反問道。
“.…..”片刻沉默之后,南宮靈緩緩答道,“我沒事,只是有些乏了。”
“可是……”鐘文皺了皺眉頭,并不甘心。
“我要睡了。”
話還未說完,就被南宮靈生硬地打斷,“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說罷。”
緊接著,屋內的燈光一暗,變得一片漆黑。
“南宮姐姐,南宮姐姐?”
鐘文開口再喚,屋里卻已經沒有了回應。
他在房門口呆呆地杵了許久,終究沒有勇氣直接推門而入,只得嘆了口氣。
殊不知黑暗之中,南宮靈雙眸金光閃耀,臉色慘白如紙,鮮血不停地自嘴角滾落,將粉色的外套沾染了一大片。
她艱難地伸手入懷,取出一顆玉白色的丹藥吞入腹中,過了許久,痛苦的表情才稍有緩解,卻遠未恢復正常。
素來無往不利的生生造化丹,竟似未能壓制住她體內的傷勢!
“差不多了!”
又過片刻,她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口中輕輕說了一句,隨即身形漸漸淡去,終于徹底消失在閨房之中。
……
這幾日,算得上是近些年來珊瑚最為愉快的時光。
在她眼中,陽光更加明媚,空氣更加清新,就連帝都盛開的桃花,都仿佛變得更為嬌艷迷人。
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男人。
寧湛!
這位相遇在木橋之上的寧公子非但容貌俊美,溫文爾雅,談吐得體,風度翩翩,更是位知天文,識地理,通曉古今,文武雙全的奇男子。
兼之寧湛的性格風趣幽默,任何話題到了他嘴里,都會變得生動有趣,令人忍不住想要聽他多說一些。
只是走在他身邊,便會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舒心。
與寧湛相處的時光并不長,珊瑚臉上的笑容,卻比過去整整一年加起來還多。
世間怎會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我怕不是在做夢么?
珊瑚腦中甚至隱隱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只覺眼前的男子優秀得有些不真實。
和他相比,什么李華常葳之流,簡直就是渣中之渣,全然不可同日而語。
“珊瑚姑娘,這里便是帝都最大的書坊‘天一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