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凝視著紅衣少婦逐漸冰冷的尸身,忍不住搖頭嘆息道,“若非你多嘴一句,趙城主和趙公子本來未必會死,可你還不吸取教訓,這可不?把自己都給賠了進去,還要搭上你那兒子的性命,真是何苦來哉?”
一通感慨之后,他再次轉身朝著后院緩緩走去。
這一回,他的目標卻不再是寶庫,而是少婦兒子所在的房間。
……
“安頓好了么?”
蒼云城外的一處偏僻樹林之中,鐘文望著隨后趕來的上官明月,一臉平靜地問道。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上官明月拍了拍豐腴的胸膛,柔嫩的下顎微微翹起,頗有些得意地答道,“已經查到了,她是一位行商的女兒,咱們盛宇在這里的分行中人會負責把她送回親人身邊。”
“那就好。”鐘文點了點頭,“既然此間諸事俱已了結,那便回去罷!”
一旁的江語詩伸出水蔥般的柔嫩食指,對著前方輕輕一點。鐘文座下的金屬圓盤登時在半空中靈巧轉向,開始緩緩飄行。
“鐘文。”
望著他干瘦的背影,上官明月突然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鐘文并未回頭。
“我只是在想,若是換作從前的你。”上官明月遲疑片刻,緩緩說道,“剛才或許會為了她,放過趙一龍的性命,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弱女子,生活所迫之下,并沒有太多的選擇。”
“或許吧,不過如今的我,已不是從前的我。”鐘文淡淡一笑道,“所以趙一龍死了,趙天豪也死了。”
“是因為你的傷勢么?”
上官明月快步追了上去,與鐘文并肩而行。
“和林北那個魔頭交手之后,我突然發現自己遠不如想象中那般強大。只是保護身邊的人,都已是力不從心,哪里還有閑情去照顧其他人的感受?”鐘文搖了搖頭道,“她能不能活下去,過得好不好,與我何干?”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來?”上官明月不解道。
“我說過,是來報仇的。”鐘文緩緩抬頭,凝視著上方蔚藍色的天空,有些出神地答道,“我要替一個人討回公道。”
“誰?”上官明月好奇道。
這一次,鐘文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仰望天空,似乎已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
從他的眼神中,上官明月不知為何,竟然讀出了一絲悲傷,一絲緬懷。
雖然沒有什么根據,她卻隱隱感覺,如今的鐘文身上似乎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許堅定。
“這樣的小賊,倒也不錯。”江語詩突然笑著插嘴道。
“怎么說?”鐘文回過神來,好奇地看她。
“從前你的性格多少有些軟弱,尤其是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往往會過分善良,甚至有些優柔寡斷。”江語詩坦然答道,“現在的你,看著反倒要更順眼一些。”
“怎么,原來從前你看我不順眼么?”鐘文斜乜了她一眼。
“從前么,那可是討厭得緊!”江語詩掩唇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