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鐘文臉上流露出豁然開朗之色,實則心中卻還是疑惑重重,尚有諸多謎團未能揭曉,“那你又為何無法離開這里?”
“是它告訴我的。”
炎瀟瀟突然伸手指向鐘文背后。
鐘文順著她的手指方向望去,出現在視線之中的,竟然是書架頂端的玄天寶鏡。
“啥?”
炎瀟瀟的說明,非但沒有解惑,反而令他更加云里霧里,迷茫萬分。
“我和這面鏡子已經合而為一。”
炎瀟瀟接下來的話語,不禁讓他大大地吃了一驚,“再也無法分開了。”
“你、你……”
鐘文的思緒陷入到混亂之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磕磕巴巴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鐘文,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么?”
炎瀟瀟上前兩步,一雙粉嫩柔荑輕輕握住他的右手,小聲問道。
“這里是……”
鐘文略一遲疑,終究沒有隱瞞,“我的意識。”
“什么?”炎瀟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接著問道。
“抱歉,炎師姐。”
鐘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前些日子小弟在講述自己生平之時有所隱瞞,其實在我的腦海之中,藏著一個神奇的書架,我的天賦大半來源于此。”
原來先前兩人在谷中飲酒之時,鐘文雖然憋不住向她傾訴了自己的故事,卻終究沒敢吐露“新華藏經閣”這個底牌,而是將書架的種種神奇,統統歸因于自己“天賦異稟,資質無雙”。
“這么說……”
炎瀟瀟眸中靈光一閃,似乎并不生氣,反而喃喃自語道,“我現在就在你腦海之中?”
“可以這么說。”鐘文心情復雜地答道。
“真好。”炎瀟瀟臉上竟然流露出興奮之色。
“被困在這里。”鐘文不禁大感意外,“你不難過么?”
“難過什么?”
炎瀟瀟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口中發出爽朗的笑聲,“本來我再過十年就要死了,如今和這鏡子綁在了一起,不但可以活下去,還能每天陪在你身邊,再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呢。”
炎師姐不愧為炎師姐,永遠這樣豁達,凡事總能看見積極的一面。
凝視著炎瀟瀟如同春日般燦爛的笑顏,鐘文不禁大為感慨,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心中的擔憂和郁悶在不知不覺間散去大半,竟也生出幾分愉悅,幾分欣喜。
“先前若不是因為小弟,師姐的爹爹和大伯就不會喪命。”
過了片刻,鐘文忽然想到了什么,偷偷瞥了她一眼,惴惴不安地問道,“你、你不怨我么?”
“不過是時空投影罷了,這么較真做什么?”
炎瀟瀟灑脫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說起大伯殞命之事,我還是你的幫兇呢,再說爹爹乃是死于林北之手,與你何干?”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