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度荒唐的感覺油然而生,有那么短短一瞬,他幾乎就要憋不住開口罵娘。
眼見他臉色時而紅,時而白,陰晴不定,難以捉摸,小寶心中一個咯噔,暗叫不妙,連忙伏下身軀,再次雙爪抱頭,瑟瑟發抖,猶如把腦袋埋在土里的鴕鳥一般,試圖用逃避來緩解自己的恐懼和擔憂。
“這么說來,你也像炎師姐那般。”
過了片刻,鐘文突然開口問道,“能夠隨意操控太歲珠?”
“是。”小寶依舊不敢起身,只是弱弱地回了一個字。
“原來如此。”
鐘文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那先前無論我如何呼喚,太歲珠都不愿逆轉時光,替我恢復肉身,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的嗓音依舊平靜,卻透出無邊寒意,就連四周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偶、偶……”
小寶面色煞變,雙爪猛地舉起,隨即朝著地面“嚓嚓嚓”交替抓去,居然擺出了一副挖洞的姿勢。
顯然,它已經承受不了鐘文帶來的壓力,打算施展出尋寶鼠得天獨厚的本領,直接挖出一條地到來逃之夭夭。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這么“嚓嚓嚓”地挖了老半天,地上非但沒有多出個洞洞來,更是連一條劃痕都看不見。
這“新華藏經閣”的地面也不知是由何種材料制成,居然比天外隕鐵還要堅硬,讓它這雙摧金斷玉、無往不利的爪子完全失去了效果。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么硬?
小寶心頭大急,雙爪揮舞得愈發賣力,可無論它如何使勁,卻都無法對地面造成哪怕一丁點的損傷。
正在滿頭大汗,心急如焚之際,它忽然感覺脖子一緊,整個身子都被人拎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懸掛在半空之中,四只爪子胡亂揮舞著,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果然是你!”
耳邊傳來了鐘文森冷的嗓音,“若非炎師姐相助,我說不定還真要栽在你手里,好,好得很!”
便是耳聾之人,也能聽出他言語之間蘊含的殺意,小寶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兩條后腿緊緊夾在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漏出尿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它拼命扭動著肥碩的身軀,聲嘶力竭地討饒道,“偶真不是故意不幫你,偶只是腦子不太靈光,那時候還沒琢磨透這顆珠子的用法……”
“哦?腦子不好使么?”
鐘文將小寶的身體轉了過來,直視著它的小眼睛,冷笑著道,“那不如挖出來罷!”
“不要啊!”
在他可怕的眼神注視下,小寶終于精神崩潰,四肢胡亂揮舞,上頭淚如泉涌,底下屎尿齊流,模樣說不出的凄慘,悲涼的哭喊聲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好漢饒命,偶再也不敢了,從今以后,您讓偶干什么,偶就干什么,絕對不會有半點忤逆!”
“你以為我會相信么?”鐘文面色如鐵,絲毫不為所動,右手依舊抓著它的脖子,左手成爪,對著巨鼠的腦袋緩緩抓了過去。
“英雄,偶雖然沒有幫你恢復身體。”小寶的哭聲愈發凄厲,“可還是讓時間靜止,保住了您的腦袋啊!”
鐘文動作一滯,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迷茫之色。
小寶這番前后矛盾的操作,顯然是有些說不過去的,頓時讓他大惑不解,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判。
“鐘文,且不說如今你能不能殺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