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第一次出現在珠瑪眼前,便是黑不溜秋的犰狳形態,此后雖然奪舍過一個白銀族傀儡少年,卻也并非其真正面目。
可以說,珠瑪根本就不知道這位相處數年,亦師亦友的上古魔頭本來什么模樣。
然而,在看見微胖男子的一瞬間,她卻毫無理由地堅信,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老黑。
盡管眼前這個男人,她從未見過。
盡管老黑就在她眼前被林北捏斷了脖子。
盡管對方臉上的表情,仿佛完全不認識自己一般。
她卻沒有絲毫懷疑,沒有絲毫動搖,仿佛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若是非要問個為什么,那便只有兩個字來回答。
直覺!
“小、小丫頭。”
陡然被一個身材火辣,千嬌百媚的絕世尤物撲上身來,便是這能夠獨居于無邊煞氣之中的奇男子也不禁心中愕然,很有些手足無措道,“咱、咱們認識?”
“老黑,你不認得我了么?”
珠瑪仰頭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吹彈可破的臉頰經淚水一洗,猶如出水芙蓉,愈發嬌艷可人,散發出蕩人心神的魅力,“我是珠瑪啊!”
“什么豬馬牛馬的,沒聽說過。”
男子眼中的驚艷之色一閃而逝,很快便恢復了詫異和局促,“你認錯人了吧?”
“死老黑,臭老黑,裝個什么勁?”
珠瑪提了提手中的犰狳尸身,嬌笑一聲道,“喏,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男子盯著她手中的犰狳端詳半天,又一臉迷茫地瞅了瞅珠瑪,顯然不知道少女想要表達什么。
“你、你當真不認得我了?”
珠瑪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轉而流露出擔憂之色,“難道是奪舍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是被掐斷了脖子,連腦子都給整糊涂了?”
“難道你是我當年的哪個姘頭?可以你的姿容和身段,倘若有過露水情緣,我不可能不記得啊。”
微胖男子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喃喃道,也不知是和珠瑪對話,還是在自言自語,“而且你應該還不到二十吧?我已經一萬多年未曾離開黑沙嶺,就算跟哪個姘頭一發入魂,生出個女兒啥的,怎么也得是上萬歲年紀了,說不通,實在說不通。”
“什么姘頭,什么女兒,少在那里胡言亂語!”
珠瑪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分明就是你被林北打死之后,靈魂奪舍了這個胖子的身軀,否則你這身煞氣……”
話到中途,戛然而止。
他剛被老黑奪舍,為何就能在煞氣中呼吸自如?
難道這胖子修煉的本就是煞氣功法?
珠瑪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微胖男子雖然氣息不顯,在這煞氣極其濃重的環境中生活,卻沒有絲毫的痛苦和不適,顯然十分異常。
靈力修煉者想要修煉煞氣功法,須得改變渾身經脈結構和行氣路線,稍一不慎便要爆體而亡,可謂風險大,進展慢,尋常人沒有個三年五載,根本不可能成功。
“放屁!什么叫‘被林北打死’?”
而肥碩男子亦是勃然大怒,破口罵道,“就憑他?簡直可笑……咦?你居然是天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