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激動地站都站不穩了。
他終于……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前輩,請問陽修到底是何人?”蕭鳴開口便問道。
既然問,那就要問得徹底一點!
華遠山背過身去,然后向水池邊走去,嘴里說道:“這個陽修,是曾經一等一的高手,燕京的第一刺客。他為人坦蕩,剛正不阿。雖是刺客,卻只殺惡人,說是燕京第一光明磊落的大英雄也不為過。”
“那……前輩為何會說他是你的仇人呢?”蕭鳴跟著華遠山走了過去。
華遠山在水池邊上止住了腳步,然后轉過身來,一下子扯開了自己上半身的道袍。
只見他的胸口上赫然有著一個刀疤,從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很是可怖。
“這便是被陽修所傷。”華遠山怒不可遏地說道。
但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對于自己的仇人,應該是目露兇光才是,可是華遠山的眼里卻充滿了向往和一絲欽佩。
蕭鳴大驚,華遠山的實力自己根本就沒有摸清,這陽修到底有著何等神通,竟然能在他的身體上留下傷疤!
“前輩,你這傷疤是何時留下的?”蕭鳴當即就問道,他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場大戰。
“這便是你一直追問的,我這傷疤就是在四大家族聯手追殺陽修時所落下的!”華遠山屏息凝神道,他的眼神中還閃過一絲異樣。
蕭鳴幾乎抑制住了呼吸,他強壓住內心的波瀾四起問道:“前輩,既然陽修為人正直,為何會激起四大家族的追殺呢?”
“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水至清則無魚。”華遠山嘆息了一聲。
蕭鳴低頭沉思,似是在體會這句話的意思。
“一個人太過正直自然會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滿,而陽修正是走到了那一步。那場大戰一直從燕京殺到了青云山,陽修最終身隕,而四大家族也是元氣大傷,高手損失殆盡。”
即使是華遠山這等人物,說到那一場大戰的時候,也是心有余悸。
“青云山?”蕭鳴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沒錯,蕭鳴,你是天醫門的人,那就一切說得通了。陽修在青云山身隕之時,一定是留下了玉佩,而你就是那個玉佩的獲得者……一切就是這么機緣巧合。”華遠山看著水池,池面上映著他和蕭鳴兩人的倒影。
“難道,這玉佩在我的身上只是巧合嗎?”蕭鳴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身世豈不是和陽修無關?
見蕭鳴的目光迷離,華遠山又問道:“蕭鳴,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蕭鳴這才清醒過來,他問道:“前輩,陽修可曾有子女?”
“陽修生前有一位愛人,至于子女我不從得知。”華遠山淡淡道。
“那陽修的愛人在哪兒?”蕭鳴迫不及待地追問。
“從陽修身隕的那一天,就再也沒人見過他的愛人,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吧,或者,已經離開了燕京。”華遠山耐心地說著,他看著蕭鳴,竟有一絲痛心。
這個孩子,因為一塊原本不屬于他的玉佩,將要踏上萬劫不復之路嗎?
蕭鳴的手里緊緊地握著那一塊玉佩,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這答案卻跟自己的身世無關。
“蕭鳴,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華遠山又嘆息地問了一句。
“多謝前輩,關于這塊玉佩和陽修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沒什么想問的了。”蕭鳴低著頭,有些悵然地說道。
“好!關于你的身世,我也只能幫到這里了。下面的路,還需看你如何去走。但要記住,人活在世上,有時候并不一定需要知道真相。往往一個謊言,說不定對你更好。”華遠山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這也算是他活了一百多年總結到的經驗!
“多謝前輩,蕭鳴就此別過。”蕭鳴拱了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