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控區的夜晚,很是壓抑。
天邊的月亮似乎都不愿意將月光灑在這片土地上,很為難地躲在云層后面。
蕭鳴他們就在這里住了下來,他一個人悄悄地走出了屋子,突然看見自己上方的房頂上,晃著一雙細嫩的小腿。
蕭鳴笑了笑,縱身一躍就向房頂飛去。
陽明月習慣了坐在屋頂上縱觀整個非控區,在這里生活了十九年,這里就跟她的家一樣,盡管不是那么安分。
她手里拿著小石子,不停地往下丟,嘴里還念道:“爸爸,你拼了性命救下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可是,她想再扔小石子的時候,卻發現一個身影飛了上來,然后坐在了她的旁邊。
“討厭鬼。”陽明月撇了撇嘴。
蕭鳴朝她笑了笑道:“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干什么?”
“你管得著嗎?”陽明月像躲瘟疫似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一想到今天蕭鳴對她的所作所為,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蕭鳴也不會去貼陽明月的冷屁股,他就這么和陽明月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然后問道:“你恨我嗎?”
“恨!”陽明月想都沒想,就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是真的恨,完全不摻任何的虛假!
蕭鳴苦笑了一聲,如果不恨的話那倒奇怪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你恨我,我心里就舒服了。”
“我恨你!要不是因為你,我爸爸也不會死!”
陽明月心底一直打著這個結,今天終于見到了那個她可以發泄的對象,當然不會嘴下留情。
“其實,我也特別恨我自己,也許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連累了太多的人。”蕭鳴看著云層之后那一輪朦朧的皎月,悵然地說道。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時光又不會倒流,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為了你這種人而丟了性命。”
陽明月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的父親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
“你罵我吧,我聽著,只要能讓你心底舒服一點。我要是回一句,就從這里跳下去!”蕭鳴指了指黑壓壓的下方說道。
雖然這高度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但是不使用任何靈氣往下跳,也會感覺疼的吧。
“你有病嗎,你要是摔下去,媽媽可饒不了我,我看她把你看得比我還重要呢!”陽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吃醋。
“那個,明月……”
“你別叫我明月!”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我們畢竟睡過一個被窩呢!”
“你還是叫我明月吧!”
“……”
蕭鳴笑了笑道:“明月,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我們能做的應該是去接受,就像我知道我是蕭家的子孫一樣,我心里是一千次一千萬次的拒絕,但最終我還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