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喜歡造化弄人,這天氣也是一樣。
想當初蕭鳴帶著父母的靈位牌來到蕭家祠堂的時候,細雨綿綿。
而時隔這么久,當蕭家的所有人再一次聚集在祠堂面前的時候,也下起了連綿的細雨。
六月的雨,朦朧中帶著一絲悲傷。
蕭鳴的葬禮,也在這個時候開始了。
蕭家的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喪服,他們看著蕭南易手里捧著蕭鳴的靈位牌一步一步地往臺階上跨去。
再也忍不住了,大家都低頭啜泣起來。
蕭南易走進了祠堂,他將蕭鳴的靈位牌放在了蕭天楚和步煙云的下方,這一刻,他所有的情緒都爆發了!
“蕭鳴啊,我的孫兒啊,你就這么走了,你忍心讓我等白發人送黑發人嗎,蕭鳴啊……”蕭南易失聲痛哭。
這一刻,仿佛得到了默許,祠堂的面前回蕩著悲傷的哭聲。
蕭安然雙手掩面,她跪倒在地上,萬分悲痛地哭道:“蕭鳴,你這一走,為什么會是這個結果,你忍心讓三叔絕后嗎!”
蕭杰擦了擦淚水,他扶著蕭安然的肩膀道:“安然姐姐,安然姐姐……”
蕭安霓手里捧著一束鮮花,然后放在了祠堂的臺階上,雖然她年紀尚小,但是她也懂得失去親人的悲痛。
“蕭鳴哥哥,這是安霓為你摘的鮮花,你聞聞……香嗎?”蕭安霓噙著淚花道。
楊曉紅將蕭安霓摟在了懷里,所有人哭得更大聲了。
人群中,一個青年走了過來,黑色的喪服下,青綠色的布衣若隱若現。
凌棄將手中的一杯酒灑在了祠堂面前的空地上,他淡淡地說道:“小少爺,你是我凌棄曾經認可過的人。在九泉之下,你也要好好地待著,總有一天我會去見你的,咱們還要履行承諾,一分高下!”
紀驚天嘆了一口氣,他默默地將頭低了下去。
幽墨就像是石化了一樣站在角落里,她沒有表情,甚至都沒有落淚,從昨天知道蕭鳴殉職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這樣。
悲傷的氛圍在逐漸蔓延,細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魏南天默默地為蕭鳴鞠了一個躬,然后就轉身走去,他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原本以為蕭家的人會將蕭鳴的死遷怒到他的頭上,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蕭家的人完全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尤其是蕭南易,他說蕭鳴為了國家而死,那是光榮的,那是蕭家的驕傲!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陽明月臉色蒼白,她第一個沖到祠堂的臺階下跪了下來,完全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就大聲地哭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地念著蕭鳴的名字。
幽墨今天一早就告訴了她們要舉行葬禮的事情。
僅僅是一會兒的功夫,陽明月就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秦曉蝶和聶遠忠也來到陽明月的身邊,他們對著祠堂深深地鞠了一躬,但是淚水就這么無聲地滴落。
沒有人不動容的,蕭鳴的死,牽扯著太多人的心靈。
就連沒有思想的江山也在仰天咆哮,他是在以他的方式宣泄著內心的悲痛罷。
葬禮在沉悶地進行著,沒有喧嘩,只有悲痛……
忽然門外有迎賓喊道:“王家到,葉家到。”
話音剛落,王京文和葉澤成就這么并肩走了過來。
雖然蕭鳴在之前的四大家族會議上對他們有些不敬,但是得知蕭鳴殉職之后,他們還是義不容辭地過來祭奠了。
“蕭兄啊,蕭兄啊……”
王子恒完全沒有了少爺的形象,邊跑邊叫,哭得稀里嘩啦的,最后癱倒在了祠堂的臺階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