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來呢?”蕭鳴問道。
“人都是會犯錯的,鄔大哥也犯下了人生中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他酒后失態,侵犯了一位女弟子,引得長老閣勃然大怒,將其打入四方獄之后,鄔大哥就離開了。”
“月缺樓的所有弟子都非常的傷心,因為讓我們意識到了什么才是活在世上真正意義的人,乃是鄔大哥!”
“之后樓主之位空缺,長老們尋思著再選取一位樓主的時候,卻發現了鄔大哥早已留下的一封書信。”
“書信上寫著,他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受到唾棄,因為他的做法不會被別人理解,只會被自己的弟子們理解,他想將月缺樓的宗旨給傳承下去,并且月缺樓要想繼續發揚下去的話,樓主之位必須從現有弟子里面挑選一位,而鄔大哥選擇的人就是我。”
“我毅然決絕地接受了,因為我覺得我是最能理解鄔大哥的,這一晃,十四年過去了,和我同期的弟子全都離開了日月碧云宗,他們學成回鄉,每一個人都成就了一番事業,唯獨我不想,因為我想將鄔大哥的信念給傳承下去,因為這是月缺樓的文化和底蘊!”
尹華陽說著,眼角都泛著淚光了,也許回憶是最能牽動內心真情的,他看向了空中的月亮,眼眶里閃閃發光。
“都離開了嗎?曾經的弟子都離開了嗎?”蕭鳴有些傷感。
“不,還有一個,仍在月缺樓,但是她也有苦衷吧。”尹華陽笑了笑。
蕭鳴沒有繼續過問,他想不到那個邋里邋遢的酒狂仙竟然有著這么多的佳話。
末了,尹華陽又道:“王鳴南,我從你身上看見了鄔大哥的影子,也看見了當年我的影子,你是能夠理解我的對不對?”
“我能啊,但是現在的那些弟子們能不能呢?”蕭鳴持懷疑的態度。
“終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因為我不想讓鄔大哥的信念在我這里隕落下去,也許就是今年,也許若干年以后,我會讓他們成為一方強者,能夠昂首挺胸的強者!”尹華陽道出了他的向往。
“或許是少了一個契機吧,就像是當年鄔大哥辭掉樓主那樣。”蕭鳴隨口說道。
“或許……是吧。”尹華陽靜靜地喝酒,不再說話。
蕭鳴的酒也醒了,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說道:“尹樓主,我不會再去和他們說什么大道理,隨他們好了,至于你口中的那一份傳承,我領悟到了,謝謝。”
說完,他就離開了八樓。
尹華陽笑著離開了窗邊,來到自己的書桌前,從一堆黃紙下面翻出了一個書信,拆開之后,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好幾行字。
不知怎的,尹華陽閉上了眼睛,也許是觸景生情吧。
夜晚,總是會比較煽情的。
……
蕭鳴從八樓向下走去,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睡了一天了,怎么可能睡得著。
“暮雪八成還在一樓練劍吧,陪她聊聊去,解解悶兒!”蕭鳴壞笑著前往一樓。
可是,當他走到三樓的時候,再一次看見了窗口處的曲素素。
曲素素呆呆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她這一次并沒有向昨天那樣立馬離開,而是依舊站在這里。
蕭鳴也不想打擾曲素素了,哪個人沒有一點癖好呢,也許曲素素就喜歡晚上看月亮吧,他裝作沒看見,繼續往下走。
可是,曲素素卻破天荒地說了一句:“他還好嗎?”
蕭鳴一愣,停在了樓梯口,轉頭問道:“你跟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