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苦澀的笑了,她手中有一段紅菱,紅菱在她的手間,輕輕地舞動著,她的呼吸聲,心跳聲,皆印刻在這片安靜的世界里。
她將紅菱釋于晴空朗日之間,那紅菱似尋到了主人,它輕飄飄地落入仲夏的手中。
女子滿足的笑了,她笑吟吟地望著仲夏,道:“以后,你便替我活著罷!”
不知何時,那片殷紅色的天空,下起了一片血雨,女子的身體,融化在了那片血雨之中,她似乎真的死了。
而這時,仲夏的瞳子,卻變得越來越空洞了,恍似失去了魂魄一般。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熱淚,凄楚的哭聲,仿佛是咕咕落地的孩童般!
“她真的死了嗎......”于尊靜靜地窺視著腳下的那片大地,而在那片血雨的中央,則佇立著一個單純的少女,她在哭,似乎是在悼念女子的離去。
“真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嘆了口氣,心底的痛,溢出來,仿佛是一片八月末里的雨水,漸漸地滿了荷塘。
他輕輕地喘息著,他亦不知為何而痛,或許,每一個在他面前死去的人,都值得他悲傷一番罷!因為他是一個如此清澈單純的少年,他的世界里,或許并不存在殺戮罷!盡管有時候,卻不得不殺!
過后,或許,他也漸漸地發現了,在他的妹妹身上,他尋到了女子身上的一分熟悉氣息。
他不敢判定心底的想法,可這種詭異的想法,卻依舊難以遏制的出現他的心底,那個女子,或許正是仲夏的化身罷!
是上古之前的化身,而今面對的人,或許只能由緣分來說明問題。
他靜靜地仰視著高天,一片紛繁的雨水,啪嗒!啪嗒!啪嗒!落了下來,方才下了蒼白的雪,如今又來了一片紛亂的雨水。
這片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漸漸地,仲夏的瞳子,變得清明,她笑吟吟地喊道:“哥哥!哥哥!哥哥!”
依舊如此的清澈動人,可眼中卻多了一分哀婉之色,“哥哥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恍如那離去的女子,于是,他也愈來愈肯定了,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少女那紅通通的瞳子里,滿是委屈,她輕輕地揉搓著衣袂,道:“哥哥,方才發生了甚么......”
于尊的身體,直墜而下,直至面對眼前的少女,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額頭,道:“沒事的!仲夏妹妹!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她撲進少年的懷中,眼中的淚水,簌簌地落了下來,“哥哥,有一天不會不要仲夏了罷!”
她一臉哀傷地望著少年,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哥哥,怎么會舍棄仲夏?仲夏勿要多加猜想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哥哥,拉勾勾!拉勾勾!”
于尊嘆了口氣,笑道:“好!拉勾勾!”
這一幕,牢固的印刻在了他的心底,久久不忘......
他尤為女子的離去,而感傷,可當他明白,或許那個女子,借了仲夏的身份活下來后,他的心底,亦有些釋然。
他長吁了口氣,望著蒼天,道:“我是作孽了,還是行了好事呢?”
蒼朽的高天,遙遙無期的明天,還有那看不到盡頭的昨日,已然流逝的無法追隨,還未來到的無非追溯!
或許,有一天,這片世界會與我冰釋前嫌罷!
而這時,遠方的那片天空,卻綻放著一絲耀明的光華。
天空被那一片光照亮了,黑暗暫時褪去了,而在那片扎眼的光線中,站立著三人,是鬼將軍、慕容蓀曉以及蒼帝。
鬼將軍手中有一柄長戟,而那道光,便是自那柄長戟中綻放而出。似是一片點亮的流光,清澈而刺眼。
在繁復的戰斗中,蒼帝站在局外,而慕容蓀曉與鬼將軍的戰斗,卻已至巔峰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