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笙的身體,變得透明,他體內的氣脈,在鼓脹著一片精純的玄氣,乃是青玄氣,許笙靜靜地闔上了雙瞳,在眼角的邊緣,落下了一道清澈淚珠。
“于公子......你勿要再管我們了......勿要再管我們了......”黑暗中,是少女絕望的聲音,于尊的心在痛,在輕輕地抽搐著。
他想起了少女眼中那片晶瑩的淚光,他想起了她溫暖的容顏,他想起了她清澈的笑意,他亦想起了曾經的約定,她似乎從起初就拒絕了他的好意,他想起了那雙絕望的瞳子,在寂寞的寒淵里,他在靜靜地垂淚。
風在呼嘯,夜色里的雨水,靜靜地沖刷著這片令他感到恥辱的土地。
他實在是無法放過自己,因為他們皆是那么美好的人。
“難道沒有補救的辦法了?”他仰著頭,望著那尊巨大的魔神,他再次躍上天幕,站在斬天的面前,道:“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于尊!你可知蒼龍冠、雪鳳袍、邪天之鼎,封神之杵的來歷?”
于尊道:“你講!”
斬天輕輕地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未認識到他們的高明之處啊!”
“那四圣靈,乃是這四大神物的性靈,你可懂了?”斬天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
于尊心神一滯,登時間,心間多了一絲希冀,心道:“如此說,那便是與行天的身份一致!”
他點了點頭,道:“我懂了!”
斬天道:“這四大神物,乃是洪荒時期,遺留下來的古武,直至如今,我亦無法挖掘出其十分一二的力量,因而我將他們喚出,只不過是想要找尋到最適合他們的主人罷了!”
“那審判日......”于尊的心底依舊有些不解,“審判日意味著什么?”
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大帝已死,世間再無審判日了!”
“哦?大帝?世間只有一位大帝嗎?”他一臉惘然,道。
沒想到斬天卻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這世間的大帝,絕不止一位,只是統轄這片世界的大帝,業已亡故,你可懂了?”
“那么,斬天前輩,便是承繼大帝之位的人罷!”于尊道。
斬天嘆了口氣,道:“不!我不是大帝的承繼之人,他們才是......”
斬天遙指著天幕上,漸漸凝實的那四人,道:“就是他們......”
絕美的少年,臉上掛著一絲溫暖的笑意,心底雖有哀愁,卻漸漸的被眼前之人融化了。
她言笑晏晏地喊道:“于公子!”
心底的桎梏,終被啟開了。看著眼前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少女,那一刻,心底的快樂,來的如此突然。
還是那個清淺若水的姑娘,還是那個纏綿的女子,還是那個瞳子里能溢出一片光的孩子,還是那個終日浸泡在悲郁里的少女......
只是此刻,他卻發覺,眼前的女子,又恍似變了,變得更加的溫婉,也更加的開朗,不再是那個愁郁的孩子,不再是那個淚涔涔的女子。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悄悄是荷塘里的星光,悄悄還是伊人眼中的笑,是少年心中的暖,是男人銜在嘴里的煙斗。
“那么!他們還是死物嗎?”于尊道。
斬天道:“在未繼承蒼龍冠、雪鳳袍、邪天之鼎、封神之杵時,他們被視作死物!而今,他們既繼承了四大神物,那么就意味著他們已有了自己的性靈,如此,他們便有了生機,業已不再是死物!”
于尊點頭,道:“可我要糾正你一點,斬天前輩!”
“哦?講!”斬天一臉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