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心里的較量下,張浩然認為這個手術已經不能再托了。
若是積水向下,不再是固定在這一處,而是在骨頭中流走的話,那連手術的機會都沒有了。
斟酌片刻,他一邊思索,一邊從空間里取出僅存的工具。
雖然不多,也不一定能夠排的上用場,但有總比沒有要好。
張浩然低頭檢查自己的工具,才對大家進行吩咐。
“我現在要給陛下做一個手術,清除他骨頭內的臟水,但是過程很漫長,且不能被打擾。接下來的時間,就拜托大家了。”
一直以來,都是張浩然作為大家的主心骨。
如今主心骨竟然說出了拜托大家的話來,這讓每個人都覺得受之有愧。
于是吩咐完畢,張浩然就立刻給自己收拾出來一個小空間,一切準備完畢后,替李安做臟水清除的手術。
骨頭不比別處,不能割開骨頭取水,張浩然唯一能想到的,盡量不傷害病人的方法,就是讓臟水,從骨頭中的細微縫隙中排除出來。
要知道,骨頭中,也是有不少縫隙的。
只要掌握的好,就沒問題。
深吸一口氣,張浩然用手按在他的腿骨處,用靈力,覆蓋在上,并從那細微的縫隙處,鉆入其中。
當靈氣進入后,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果然看到了不少積水在骨頭中。
若是自己不仔細的檢查,而是直接用生肉的靈藥,那么李安這雙腿,也就算是徹底毀了。且只要不截肢,就需要每日每夜的承受著痛苦。
那張浩然也就不配為一個合格的醫者。
他控制著靈氣,小心翼翼的引導著那些臟水、臟污,從他膝蓋股縫隙處,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滲透而出。
這是一個十分緩慢的過程。
考驗的是一個醫者的耐心程度。
若是用的靈氣稍微猛烈了一些,很容易將骨頭給撐大裂開,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若是小了,則起不到祛毒的效果。
所以在場眾人中,也就只有張浩然一人能夠做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他人時不時地緊張的看向張浩然。
大家已經能夠看到,從李安潔白的骨頭上,不少星星點點的黑色小圓點、或者黑色的液體,正緩緩的流出。
兩個時辰之后,他的骨頭就已經被染成了黑色的。
張浩然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靈力撤除。
隨后取出一塊干凈的布料,小心的替他將骨頭上的臟污給擦掉。
當骨頭重新變為潔白之后,他又繼續維持著之前的動作。
天亮到天黑,又從天黑到天亮。
整整兩天的時間,張浩然都在不厭其煩的做著同樣的事情。
期間,幾人曾經看見過面具皇帝與那大長老,曾經來宮門口詢問著什么,大家立刻如炸毛的貓咪,緊張的看向那個方向。
好在大家的準備比較充分,繞是那兩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兩天結束后,張浩然已經將李安骨頭中的臟水、臟物,完全清理出來。
做完這一點,他就再也堅持不住,原地盤膝進行打坐。
兩天不厭其煩的、機械的堅持一件事情。
不但是對靈氣的巨大消耗,同時也是對精神力的。
張浩然坐在原地又利用心法第三層,認真修煉了兩個小時,這才恢復元氣。
只簡單的往嘴里塞了點東西果腹,喝了一點清水補充水分,張浩然就立刻又坐到了李安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