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竹還好,平時沉默寡言的,這會兒也頂多是皺眉,外帶著一點驚魂未定。
而林青懸就比較狼狽了。
滿頭大汗,頭發都已經粘到了臉上不說,頭頂上還頂著兩朵大紅花,看著格外喜慶。與他平時的人設產生了不小的出入,張浩然笑的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下來。
玉小天就更為過分,一手扶著窗子,一手捂著肚子,都快上不來氣。
這四個人里啊,就沒一個靠譜的,還是兩人自己走到桌邊來,狠狠地灌了兩口涼茶,這才緩過氣來。節竹就著窗戶的空隙往外看了一眼,見大多數人都已經走了,還有七八個格外有執念的,還守在底下。
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瓜子,幾個人甚至還磕上瓜子聊上天了。
簡直恐怖。
張浩然也看了一會兒,從這些人的裝束上大概猜到了她們的身份,“看來咱們一行人中,最受歡迎的還是你們兩個啊,這么多媒婆上門提親,看這架勢,那幾位姑娘家,應該條件還不錯。”
林青懸坐在椅子上,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他瞪了張浩然一眼,無奈道,“別亂說,我是不可能娶妻生子的。”
節竹沒明白兩個人之間的無聲戰火,他也跟著抱怨了一句,“不過那些媒婆真是太嚇人了,我們又不能動手,怕傷害到她們,但是這些人實在是太難纏了。”
對于節竹來說,他從始至終都沒看見對他有意思的姑娘,反而是一群高矮胖瘦的媒婆,給他留下了深刻的不好的印象。
那就是恐怖。
面對強大的對手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恐懼的想法。
他這稀里糊涂的一句話,奇跡的緩解了張浩然與林青懸之間的對視,屋內的氛圍又重新熱絡起來。
大家熱熱鬧鬧的坐在桌邊喝茶,林青懸對著張浩然的鏡子,將自己打理完畢,頭發也攏好之后,就又恢復了往日的架子,端坐在桌邊飲茶。和剛剛一股腦沖進來的人,簡直派若兩人。
大家都有默契的不再提剛剛的事兒。
張浩然的視線時不時地往窗外掃一眼,見樓下還有幾個媒婆,堅持守在下面,一雙雙小眼睛,總是時不時的往茶樓的門口去看,就怕讓人給跑了。
實在是太盡職。
大致快到正午的時候,張浩然才察覺出些不對勁兒來,“小七怎么還沒來?”
按理說他才是那個對時間最敏感的人,何況他也不太喜歡在外面閑逛,應該是在家中待到十一點多,起身就往這邊趕才對。
暗七是暗衛隊最小的成員,他與其他成員不一樣,有一顆憧憬自由的心。
似乎是有意將他送出去,有很多暗衛隊的活動,暗一都不會叫上小七,尤其是在張浩然回來之后,他更是直接將小七給推到了張浩然這邊的陣營,張浩然甚至相信,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來,或者是有任何的機會,他一定會讓小七回到外界。
將這只小鷹放歸森林。
這就是暗一唯一能做的,也是他的伙伴們的希望。
“咱們再多等一會兒,還是等不到的話,下午的行動取消,咱們回去找找他,肯定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眾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