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強壓下心頭的既驚訝與恐怖的情緒,指著那景象問道,“前輩,您說這景象是在未來才會發生的?可為何……我在四年前,就已經見過了?”
“哦?”
那老者顯然也有些驚訝,他問道,“那你在四年前,是在何處,怎樣的情況下見到的?”
張浩然認真回答道,“四年前我是在京都的一處秘境中所見,那時我偶然推開了一間門,從里面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的景象。”
老者聽后笑道,“我想你說的那處秘境,應該是皇宮中盤古的那座秘境吧,那你們推開的那扇門,就應該是盤古府中第三層第四間的那扇門,實不相瞞,那是我主人離開這里前,托我送給他的寶貝,表達對他的歉意。”
他的這番話一說,叫張浩然簡直有些無地自容。
剛剛說的話中,張浩然多有隱瞞,就是因為他到現在為止,與這老人不過是三面之緣,并不知道他的立場與身份,所以才不敢說出太多,誰知這就是小人之心了,人家全都知道。
但老人顯然沒打算糾結這件事兒,他解釋說道,“那鏡子本身是我與主人游歷時的偶然所得,它能看到推門人在未來記憶最為深刻的一幕,當時是你們誰推開的門,就證明那處地方,與誰有關。”
“記憶最深刻的一幕,未來?”
張浩然發現自己是真的不懂機緣,他認為就算是記憶最深刻的一幕,可能會有很多地方,但絕對不是發生在這里才對。但是多說錯多的道理他還是懂得,因此只能在心中表示懷疑。
老者顯然什么都能看透,卻不愿意多說。
他說道,“這寒潭的鑰匙在你手中,按理說你才是這里的主人,應該怎樣安排,讓誰住進來,這都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與黑龍也無關,所以想做什么,你盡管去做吧,不必理會我們的想法,我們也不會在意的。”
張浩然此次前來,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既然這老者已經說到了這份地步,那就不便再說。
但他關注的還是另一件事情,“前輩,您在此地已經居住多年,相比十分喜歡清靜,我怕他們進來會……”
那老者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原因,說道,“我說過不必理會我,而且我已經看到了我的未來,也知道我自己的使命……多年前我沒能扶持主人走到最后,讓這世界變為了這樣,我也有責任,我已在這世間躲避了多年責任,茍活了這么多年,也是履行我職責的時候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死后,將這處宅院永久的封印,讓后世之人永遠不得踏足這里……這是我與主人留在這世間最后的回憶了,就當是讓我自私一回吧,我并不想這里被叨擾。”
林青懸立刻一躬身,說道,“前輩,這件事情交給我辦便好。”
那老者這才看了眼林青懸,輕輕點頭。
“我想今天就到這里吧,我累了。”
幾人于是隨著他一起上船,被他送到岸邊后,又鞠躬跟他道別。
一抬頭,卻看到老者很是疲憊的樣子,難不成跟自己說話,就浪費了這么多精力?張浩然正疑惑著,目送著老者劃著船,漸漸消失在這寒泉的遠處。
他不知道的是,記憶里的這一幕,將會是與這位老者的永別。
老者與他的對話中,始終都在說,他自己將會在這幾天壽終,且始終都在再說自己這些年在茍且,導致張浩然絲毫都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事情,只是心里隱隱的有些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