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受到懲罰,宋爐平靜了些,但他仍然有些不確定,又追問:“父親,確定嗎?”
宋云嚴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嗯,之前有族里弟子來報,說你被宋志亞打暈,我去看時,宋彪正蹲在你身邊,捂你眼睛,另外兩個人不在那里,據他們說是幡然醒悟,找人來救你了。”
“那宋彪,想來是狹私報復,才弄瞎了你的眼睛。”
宋爐聽完,只呆呆的哦了聲,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一切都是這么自然,但他卻忽略不掉心中那份不舒服。
……
兩個月后,煉丹堂偏房。
宋爐安靜的坐在一張木椅上,他面向窗戶,窗戶是打開的,能看到外面花園里正在盛開的桃花。
只可惜,他的眼睛,因為兩個月前的那件事,徹底瞎了。
據說這是煉丹堂堂主宋云材,云丹城中唯一的煉丹宗師所下的診斷,他的眼睛無藥可救,除非遇到傳說中的天丹才有可能恢復。
天丹,是這個世界品級最高的丹藥,萬年難出一粒,凡人無人敢肖想。
宋爐不能說不想,他對于草藥自幼有天賦,若真的能在正常情況下勤學苦練,也許也能有一番頂天的成就。
這個世界,丹王已不過是頂尖存在。
而他,自信可以達到。
只是,那是以前。
現如今,他雙眼已瞎,筋脈在那次的攻擊下也受損,恢復緩慢,即使能夠恢復,以后只怕也會進步緩慢,畢竟只要筋脈受損,修煉必定會受影響,他的父親當年就是遇到這種情況,二十年里,修煉再無寸進。
對于一個丹師來說,眼睛是最重要的東西,而其次便是筋脈。
因為丹道一途必要借用真氣凝練丹丸,可以說真氣的純度便是丹丸的純度,而筋脈是凝練真氣的唯一途徑。
如今,他雙眼已瞎,筋脈被毀,真算是真正的廢物了。
宋爐抿著嘴角,雙拳緊握,他不甘心,他還沒真正努力過,還沒享受過大好年華,就成了一個廢物,就成了一個智慧拖累親近之人的包袱。
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
嬌兒已經比以往更加努力,爹也在日夜奔勞為他尋丹覓藥,他感受的到,即使他們不說,他也感受的到。
是他太沒用了,是他拖累了爹和妹妹。
窗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隱隱約約聽不清楚,向是還在遠處。
宋爐收起情緒,轉著輪椅退到窗戶里側,如今他這樣子,不想再讓別人看見。
來人似乎是內族中的人,聽聲音有點耳熟。
“志亞師兄,恭喜你成為老祖的關門弟子啊,以后還請志亞師兄多多關照。”
說話的聲音似乎是個少年,而他說的志亞師兄,莫不是……
宋爐拳頭緊緊繃著,連有血絲出現都沒察覺,宋志亞!
他失去雙眼與筋脈,而那兩個罪魁禍首,一個只是簡單被罰了幾個月的禁閉,一個失去了右手,這份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是,但是失去右手的那個人是宋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