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冰冷的眼睛,就這么靜靜的盯著宋爐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帶了魔力般,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宋爐上頭過后,有些冷靜下來了,理智回籠,他看著小娃娃的眼睛,瞬間有些害怕,本能的躲開了視線。
隨后又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示弱,便假裝咳嗽一聲,不自然的補充一句:“我一定會。”
少年的聲音帶著脆弱的逞強,任誰聽了都會認為這不過是少年的虛張聲勢,但不知怎么,沉默的小娃娃卻不這么認為,他似乎從心底就認為少年能夠做到。
良久,就在宋爐不知道是不是要轉身走開的時候,小娃娃率先離開了,他踏出一步,下一秒已在深潭的對面,黑暗的空氣中,傳來他冰冷的奶嬰:“我拭目以待。”
宋爐愣愣的看著小娃娃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中,腦海里回蕩著剛剛的話,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微風從寒潭吹過,帶來一陣冷風,宋爐渾身一抖,回了神,立馬抱了抱膀子,道了句真冷。
寒風帶起樹灰,吹散到空氣中,宋爐撇了眼,這才想起樹灰還沒處理掉,只好轉頭去處理樹灰。
忙活一陣吼,宋爐又摘了些果子和青草吃,他一天沒進食,昨天吃的肉早消化了。
他發現隨著他的等級越來越高,他消耗的能量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容易餓。
現在只是簡單的吃些青草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不是他對味道挑剔,而是身體本能的需要,更何況在吃了兩天的肉吼,宋爐這個少年人,心中就一直抓耳撓腮的惦記。
一口咬掉大半個果子,宋爐在想明天要不要出去打獵,但隨即想到這兩天修煉的懈怠又否認了,算了,暫時還是先吃這些把,等修煉一段時間再說。
撇了眼身旁的黑樹棍,宋爐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他剛剛把樹棍洗干凈之后,居然真的恢復如初,一點變化的痕跡都沒有,要不是宋爐從小記憶力驚人,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吃完東西之后,宋爐看向了一邊裝了一半的草床,草床上經過一天風的洗禮,已經有些凌亂,宋爐給整了整,便走到樹林邊緣開始挑柔軟毛絨的青草開始拔。
不知道為什么,寒潭邊的青草跟樹林邊的青草似乎不太一樣,雖然外表差不多,但摸起來的手感卻差很多。
寒潭邊的比較硬,而且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長高過,但樹林邊的就不一樣,一陣子不管,就跟瘋了似的能長到腿粗,宋爐有時候還會專門除一下。
而且除了這個,還有一點說不清的不同,那份不同沒有具體的原因,但宋爐就是感覺很不同。
旁邊的床上草逐漸鋪滿,宋爐的心也像是被什么塞滿般,暖暖的,說不出的滿足。
寒潭對面的樹林里,五彩果樹上,一個白色的身影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看著宋爐一點點把那張床鋪滿,嘴角一點點露出笑容,不知怎么的,臉上也笑了起來。
日月交替,斗轉星移,春季漸漸過去,而宋爐也終于從黃階二級修煉到了三級,中間小黑偶爾會回來過夜,偶爾會半個月不見蹤影。
宋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有時候還會問小黑什么時候回來,要不要給他準備點東西,小黑總是不耐煩的拜拜手,然后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