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族長。”
張浩然走了進去,低垂著頭,尊敬道。
“不必如此拘束,抬起頭來。”
前方,聲音蒼老,低沉而又嘶啞。
張浩然曾經聽到過一次,就是在自己剛剛摔入這個部落,睜開眼睛醒來,身邊就是這個老頭,只見坐在主位上的老頭,兩鬢斑白,額頭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布,中間一滴血色印記。
果然主帳篷。
也就是整個部落最為豪華的地方,這里的地盤,比起奴隸營的帳篷更加偌大,像是宮殿一般富麗堂皇,腳底下全都是柔軟的皮毛所鋪成的毯子,走在上面整個人如同置身于云端。
帳篷的頂端,有一盞燈,最為吸引張皓然。
因為這盞燈是油燈。
然而懸掛于高處,不用添加油,就能長明。
難不成用的是海外的靈獸?
傳說中,有一種海獸,體內脂肪可做燈油,可以燃盡七七四十九天,一直長明,將整個帳篷照亮,形同白晝。
沒想到這個部落的人,居然如此奢侈。
張浩然幾個思索,已經抬起頭來,目光沉著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族長,此人年齡月末六十左右,面容祥和,雙眼沉靜,摸著胡子不吭聲。
在主位的兩側,古瑤落于下方。
此時正托著腮打量著站在眼前的張浩然。
不得不說。
張浩然外表極為出眾,本來就是富家子弟,出生于大戶人家,外表俊逸非凡,雖然身穿獸皮獸衣,站在底下,卻與其他奴隸反而格格不入。
“族長,那日我們帶回來的奴隸就是他。”
一旁,陳沐坐于下方,開口說道。
老族長點了點頭,這才看了一眼古瑤,唇邊蕩起一抹寵溺的笑容,道:“瑤兒,先前曾經聽聞,言兒把此人給打傷了?”
“沒有,言兒雖然自小性子頑劣,但總歸不會做些害人性命的事情,族長,他身上的傷,是本來就有的。”
“嗯,說的倒也是。”老族長輕笑了一聲。
“族長,眼下咱們是否將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推入日月潭當中?”
張浩然心中凜然,這才意識到,原來這里并不只他們幾個人,還有很多人坐在后座,他先前從側門進來居然沒有發現。
原來后面有很多位置,其中都是一些跟族長一樣頭上蒙著白布的人,想來應該是象征著族的身份地位,畢竟有些人額頭上并沒有紅色印記。
“不行!”
“日月潭靈氣充足,莫說是兒邪祟了,就是一般的武者也承受不住!”
“怎么不行?”
“畢竟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外族人,他長得如此高大,想必來歷不凡,如今又撞壞了腦子失憶了,誰知道他之前是個什么惡人?”
“族長,我認為長老此言不妥。”
一旁,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突然起身,然后拱手,朝著主位上的族長說道:“日月潭乃是我族的靈潭,這個人雖然來路不明,但根本受不住日月潭當中的靈氣,只怕是會死在里面!”
“人死倒無所謂,莫要染了咱們的靈潭!”
張浩然:“……”
他雖然是初來乍到,可是洗過澡,凈過身,渾身哪有不干凈的東西?
聽這個老頭所言,分明是害怕張浩然玷污了他們心中的神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