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舍不得實浩哥哥離開,實浩哥哥也一定不愿意離開這里,她知道實浩哥哥已經把這里當成了家,把部落當成了他的一切。
雖然實浩哥哥平時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也沒有表現出來,但音兒知道,在實浩哥哥的心里,部落是最重要的事情,甚至比她音兒都要重要。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和實浩哥哥分開,不管是他舍不得,還是為了實浩哥哥考慮,她都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音兒現在不知道實浩哥哥是怎么想的,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他不相信實浩哥哥不明白這個舉動所代表的意義,以及他會影響的后果。
更讓音兒傷心的是,實浩哥哥是在明知道這樣做的后果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這么做。
她不怕被別人指責,背后非議,但卻怕實浩哥哥,變得一點都不心疼自己。
音兒不相信實浩哥哥真的會這么對待自己,音兒又問了一遍:“實浩哥哥,剛剛你說什么?”
張浩然不知道音兒此刻的心情,但即使知道,他也不會做任何改變,他在黑暗中靜靜望著音兒的方向,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戈勒這休息。”
確定實浩哥哥真的這么做了,音兒的心在那一刻難受到極點,她不知道實浩哥哥為什么那么做,但她相信實浩哥哥不會做這么傷害自己的事,一定有原因,有非這么做不可的理由。
音兒小心的試探道:“實浩哥哥,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聽著音兒小心翼翼的語氣,張浩然轉過視線,不敢看她,如果此刻是在白天,或者房間里有照明的物品,那音兒一定能夠看到實浩哥哥臉上的糾結。
但可惜在他們處在一片黑暗中,音兒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張浩然道:“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也沒有發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你不要多想,只是過兩天要去狩獵戰場,所以想跟戈勒把酒言歡一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回去。”
聽著張浩然略顯冷淡的聲音,音兒的雙眼開始泛紅,她拼命忍住眼中的淚水,忍住哭意回道:“那我先回去。”
說完,音兒便捂著嘴跑了出去。
一路的啜泣聲,隨著她的動作從門外由遠而至,張浩然知道,音兒一定是傷心了,在偷偷的哭泣。
張浩然無法安慰,無論是處于任何一種原因,他抿了抿嘴唇,坐了下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半晌,安靜的房間里傳出一陣轟鳴的呼嚕聲,冷不妨逗得張浩然一笑。
張浩然不禁搖頭,這個戈勒真的是。
真是什么,后面的話張浩然沒有說,他站起身遙遙晃晃走向戈勒,因為酒精還沒有完全揮發掉,剛剛他跟音兒說話的時間,已經用盡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此刻走到戈勒身邊,看著戈勒如保山對一般的身體,他撲通一聲,倒在了他旁邊的地面上,就這樣挨著戈勒一起昏睡了過去。
夜光如水,寂靜無聲,一切仿若須臾間,轉眼漆黑的夜晚便劃到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