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漓沉默了幾息,走到了窗前站立后繼續道:“晴姨只是給你說了你娘的事情,你不知道的是,在你娘去世不到兩日,邢府就被抄家了,狗皇帝給的罪名是通敵賣國。”
“你的外祖父,被五馬分尸。”
“你的大舅舅,被做成了陶俑,現在還跪在宮門口。”
“你的外祖母,被扔進大鍋里活活燙死!”
說到這里時,邢漓情緒有些激動,聲音都變大了許多,連緊握的雙手都在發抖。
“府里的女眷,全部被發配到邊境軍隊里,說是成為官妓,經過我打聽得知,她們在去的路上就被匪徒殺了。”
哈哈哈……
“你相信是匪徒殺的嗎?反正我是不信。”
“當年我能跑掉,還是因為我的侍從假扮了我。他穿著我的衣裳,戴著我的發簪,忍痛將他自己燒得面目全非。”
“他就被當成我給腰斬了,腰斬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但狗皇帝還是沒有放過!”
邢熠陽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他已經說不出任何話。
張了好幾次嘴,就是發不出聲音。
邢漓知道他一時難以接受,難得溫柔的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些休息,睡一夜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說。”
不等邢熠陽開口說話,他就抬腳離開了書房。
走出房門那一刻,又將面具戴在了臉上。
在他離開后不久,邢熠陽也渾渾噩噩的離開了書房。
隨后讓人拿來了兩壺酒,一個人躍上房頂看著半月喝起來。
“老天爺,告訴我,為什么我的人生會是這樣?”
同樣是皇帝的兒子,為何區別那么大?
他們錦衣玉食,高高在上。
自己呢?
就像一只泥鰍,在淤泥里摸爬滾打……
拿著酒壺仰頭又喝下一口,“呵呵……都該死,全都該死,我要讓你們都給邢家的人陪葬!”
咕嚕咕嚕一壺酒狂灌下肚,接著就是第二壺,全部下肚以后,他已經有些醉意。
腦子里浮現出那些仇人跪地求饒,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哭聲,求饒聲,謾罵聲……
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仿佛真的得到了報仇的快感,他仰頭大笑出聲。
哈哈哈……
“‘饒’字怎……怎么寫?我不會,永遠……永遠也不會。”
“我的世界里,沒……沒有這個字,更沒有‘原諒’二字。”
他搖晃的站起身,手里抽出寒光閃閃的利劍,眸光里充滿了恨意,“都去死!”
說著就開始揮舞手里的劍,仿佛真的在殺人一般。
揮著揮著,他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
這是他第二次流淚,第一次還是五歲那年,在一個人被扔在荒野里的時候。
那時候邢漓告訴他,能不能活著就看他自己的努力。
“師父……師父……”
邢熠陽躺在了房頂上,揉了揉耳朵,“看來我醉了,都……出現幻覺了。”
那人傻錢多的小丫頭片子,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或許又給她自己買了和師父……